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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工部的一声枪响,给大唐送来了版本更新(2/4)

当印章。”落款是“阿沅”。

    心口猛地一撞。

    这字迹我见过。上个月在省图特藏部查《唐六典》明代刻本,借阅单上那个娟秀签名,正是“阿沅”。当时我多看了两眼——因那签名下方,另有一行极细的铅笔字:“此本缺卷廿三,已据敦煌残卷S.1344补全,校勘记存于修复室保险柜第三格。”我鬼使神差翻了补页,果然在卷末发现一行几乎消尽的朱砂小字:“贞观六年七月,长安崇文馆校书郎李某某校”,墨色陈旧,却与眼前册子上“阿沅”的朱砂一点,同出一脉。

    原来她早认出我了。

    桌上汤碗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我盯着那枚朱砂点,它像一粒未熄的星火,在王维诗句的留白处静静燃烧。耳边忽闻我妈轻叹:“小满这孩子,小时候发烧到四十度,还趴在窗台给楼下流浪猫搭纸窝,手抖得画歪了三根横线,非说那是‘长安城的坊墙’……”她声音渐低,仿佛怕惊散什么,“可如今,连自己心里那堵墙,都砌得太高太厚。”

    我手指一颤,册子滑落半寸,露出内页夹层。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滑了出来——是张泛着柔光的老照片,黑白影像里,两个穿蓝布衫的小女孩并肩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左边女孩踮脚去够枝头槐花,右边女孩仰头笑,额角沁着细汗。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贞观六年夏,阿沅与小满,槐荫巷口。”

    我呼吸骤停。

    贞观六年……不是公元632年吗?可这张照片,分明是二十年前的胶片冲印。阿沅与小满?这名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记忆深处锈蚀的锁孔——小学三年级春游,槐荫巷口那棵百年老槐,树洞里藏着我们埋的“时光胶囊”,里面是两枚玻璃弹珠、半块麦芽糖纸、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长大了,我要当修书匠,她要当写书人。”落款处,两个稚拙的签名,一个叫“阿沅”,一个叫“小满”。

    原来她记得。

    原来她一直记得。

    我猛地抬头,撞进阿沅母亲眼里。她目光澄澈如初春井水,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她忽然伸手,将我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鱼汤往我这边轻轻一推,汤面浮着几星凝固的油花,像碎银。“小满啊,”她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檐角麻雀,“你写贞观年间的月亮,可知道那月亮,照过阿沅修的书,也照过你写的字?照过长孙皇后病榻前煎药的铜炉,也照过今天这碗鱼汤里的热气?”

    满桌寂静。姑姑们搁下筷子,表姐剥虾的手停在半空,我妈端着汤勺,勺沿悬在半尺高处,一滴汤汁将坠未坠。

    就在这凝滞的缝隙里,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鸣声短促而执拗。我没掏出来,只是听见微信提示音——是“玄甲铁骑”发来的新消息,只有一张图:《贞观政要》某页扫描件,朱批赫然在目:“婚嫁者,礼之本也。然礼者,敬也;敬者,诚也。若心不诚而强合之,犹掘地为池而拒天雨,徒劳耳。”批注末尾,一枚小小朱印,形如篆书“沅”字。

    我慢慢放下筷子,指尖拂过那张旧照片上两个孩童的眉眼。槐树影子斜斜切过她们的脸颊,把童年切成明暗两半。我忽然想起昨天夜里写到的段落:李世民在承庆殿批完奏章,推开窗,见月光漫过宫墙,洒在阶前新栽的几株牡丹上。他提笔在《帝范》草稿边批道:“天下事,缓则圆,急则破。譬如磨墨,力重则滞,力轻则枯;譬如调琴,弦太紧则裂,太松则喑。”墨迹淋漓,未及干透。

    原来有些事,从来不用逼。

    我抬手,将那张泛黄照片轻轻翻转,背面朝上,盖住册子上王维的诗句。然后,我抽出随身携带的黑色签字笔,在照片背面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贞观六年夏,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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