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传庭入陕(3/5)
一支既无骄悍之气,也无市井狡黠之色的队伍。尽管他们现在没有甲胄,只有一身胖袄和简陋的长枪,但只要抵达西安城,他就有办法将这支军队练为强军。
想到此处,孙传庭对旁边的孙枝秀说道:“我不怕为难,就怕无事可做。”
“洪督师既然令我讨要这些拖欠的钱粮,那我也不必有任何顾忌。”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将甲胄打造出来,如此才能更有底气的去讨要拖欠赋税。”
孙枝秀闻言,面露难色道:“陛下所拨给的银子只剩万余两,用于打造甲胄,恐怕连一千套都打不出来,如何去讨要赋税?”
见他这么说,孙传庭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狠色,远眺西安城方向:“只需数百精兵,这拖欠的赋税便足矣讨回!”
这般说着,孙传庭抖动马缰,率领秦兵继续向着不远处的西安赶去。
在他赶往西安城的同时,西安城内的官员则早早得到了即将到来的消息,继而聚集了起来。
“还得多久?”
“应该快了......”
“希望正午前能赶到吧。”
日上三竿时,陕西承宣布政使左布政使陆之祺立在永宁门牌坊的阴凉里,穿着洗得发白的绯色云雁补子官袍,袖口处针脚细密的补丁若隐若现。
这位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脸像风干的黄米糕,每道皱纹里都藏着陕西十年九旱的黄土。
他双手找在袖中,拇指反复摩挲着手指关节的老茧,目光则是时不时看向官道的尽头。
陕西按察使王裕心站在他右后半步,绯袍发暗,腰间的银花带已黯淡无光。
他眼皮耷拉着,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像张开的网,不断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左参政刘嘉遇立在左侧,不时用指甲刮着乌纱帽内侧发痒的额头,但看向官道尽头的眼神却说不清道不明。
这三尊泥塑似的人物不说话,但后头那百十号官员的私语却如盛夏粪坑里的蝇子,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
“听闻洪督师在宁夏那边斩了三千级,那李闯多半是要被剿灭了。”
“斩级再多管什么用?昨日汉中又来催饷的公文,可今年夏收折色的银子统共三十万三千四百五十七两三钱。”
“陕甘诸镇多欠饷,光是宁夏镇就欠饷四十三万两,洪督师麾下四万援剿官兵的月粮还没着落,真不知该如何度过此难。”
“唉......洪督师在西边打胜仗,朝廷在京城捷报,独独把这口锅甩给新来的孙抚台......”
“好了!”
发着牢骚的某名青袍官员话没说完,便被身旁人扯了袖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干笑着不再出声。
饶是如此,他们的这些话却还是闯入了陆之祺等三人的耳内,但陆之祺等人并未打断或提醒,而是仍旧眼观鼻、鼻观心的等待孙传庭到来。
时间渐渐推移,原本日上三竿的太阳,也正在不知不觉中爬到了众人头顶,影子缩成脚下一团。
道旁柳树上知了声嘶力竭,空气中带着股土腥味和难以描述的热浪。
在这般枯燥的环境下,官员们等了又等,直到太阳照得人汗流浃背,远处官道尽头才忽然传来了闷响声。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只见官道尽头,黄土腾起丈许高,一面赤底大旗从烟尘里钻出来,上绣的“孙”字黑得刺眼,旗下单骑的绯袍渐渐清晰。
那人骑马的姿势很怪,腰板直得似插了根铁尺,竟在颠簸中纹丝不动。
待那队伍再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