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筹划开国(2/4)
急报!松山……松山北城墙塌了!”王唄霍然起身,案上茶盏震得跳起,滚烫茶水泼湿了舆图一角。他一把攥住坐营官手腕,指节泛白:“谁说的?哪来的消息?”
“是……是宁远城派来的信使!”坐营官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缄的文书,“信使浑身是血,硬撑着滚下马背,只喊了一句‘金老将军挡在缺口上,三丈深坑填满尸首’,便昏死过去!”
帐内霎时死寂。杨乞骨手中炭笔啪嗒折断,墨汁溅在靴面,像一小片凝固的血。王唄却慢慢松开手,弯腰拾起地上那封文书,火漆印上赫然是宁远总兵府的蟠龙朱砂钤记。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目光扫过第一行字便僵住——纸上并非墨书,而是用血写就,字迹歪斜颤抖,却力透纸背:
“十月廿三卯时,建虏以红夷大炮轰北墙,垛口崩塌三十余丈。金公率亲兵百人跃入缺处,以躯为垒,身后儿郎继之,尸叠如丘。建虏三次蚁附,皆被火铳攒射退却。然火药将尽,箭矢告罄,金公左臂断,犹持刀立尸堆之巅,呼曰:‘松山寸土,非吾等骸骨不换!’今晨探马报,建虏移炮至西墙,恐有变……”
王唄读完,默默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他转身走向帐角铜盆,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脸上,水珠顺着鬓角淌下,混着未干的血渍。良久,他直起身,声音哑得如同砂石摩擦:“传令松潘营,所有千总以上军官,半个时辰后校场集合。”
杨乞骨欲言又止,最终只抱拳低声道:“是。”
王唄却没看他,目光落在帐壁悬挂的那面松潘营旗上——旗面玄色,中央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鹰爪下踩着半截断裂的狼牙棒。他伸手抚过鹰羽,指尖触到针脚深处一枚暗扣,轻轻一按。旗面无声滑开,露出夹层里一张泛黄的桑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最上方墨迹尤新,写着“松潘营阵亡名录·崇祯十四年十月”,下面已添了二十七个名字。
他盯着那二十七个名字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直到帐外风雪声愈发凄厉。忽然,他解下腰间佩刀,刀鞘拄地,发出沉闷一声响:“松潘营的老规矩,阵亡弟兄的名字,得用他们的血来续写。”
杨乞骨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军门!您……”
“本将没说错。”王唄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把营中医官叫来。再告诉包藏,让他把静海县最好的屠户请到校场——今日,松潘营要祭旗。”
半个时辰后,静海县校场积雪被尽数铲净,露出冻得发黑的硬土。三千松潘营士卒列成方阵,甲胄森然,鸦雀无声。中央高台之上,王唄赤着右臂,臂上青筋虬结,医官正用银针刺破他肘弯血脉,殷红鲜血滴入铜盆,盆中已盛了小半盆温热的血。旁边屠户手持尖刀,面前摆着三只宰杀干净的黑羊,羊颈动脉已被割开,鲜血汩汩流入另一只铜盆。
“松潘营的弟兄们!”王唄的声音穿透风雪,字字如锤,“你们知道为什么咱们的旗,鹰爪下踩的是狼牙棒?”
没人回答,只有寒风卷着雪粒抽打旗面的猎猎声。
“因为三十年前,咱松潘的父老,就是用这狼牙棒,砸碎了瓦剌人的头盔!”王唄举起染血的手,指向北方,“如今建虏拿着红夷大炮轰松山,拿咱们汉家的火器打咱们自己!可金国凤老将军,七十岁的人,断了一条胳膊,还站在尸堆上吼‘松山寸土,非吾等骸骨不换’!你们说,咱们松潘营的血,热不热?!”
“热!!!”三千声怒吼炸裂长空,震得校场旗杆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王唄猛地抓起铜盆中自己的血,狠狠抹在松潘营旗上那只苍鹰的眼睛处,鲜血瞬间浸透锦缎,鹰瞳赤红如燃:“今日,我王唄以血祭旗!松潘营自今日起,凡建虏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