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坚城死搏(1/4)
“你说什么?!”盛京城礼亲王府内,当代善从兵部参政叶克书口中得知金州、复州遭遇汉军袭击后,他下意识便睁开了平日里稀松的眼皮,露出凶光。
叶克书见状,吓得连忙解释道:“主子爷,汉军发兵...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在静海县北门的砖墙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城头新悬起的赤底黑字“汉”旗被扯得笔直,旗角翻飞如刀,割开铅灰天幕。王唄站在县衙二堂廊下,呵出一口白气,眯眼望向北面官道尽头——那里烟尘未散,三骑正疾驰而来,马蹄踏碎冻土,溅起的泥点尚未落地便已凝成冰渣。
坐营官刚报完信,王唄便已命人取来松潘营军械图册。他拇指粗粝,指腹带着常年握缰磨出的厚茧,一页页翻过,纸页哗啦作响。图册里夹着半张皱巴巴的辽西舆图,是前日天津谍子用油纸裹着塞进芦苇捆送来的。图上松山、杏山、塔山三处朱砂圈得极重,圈旁注着蝇头小楷:“金国凤守,火器密布,建虏炮击三日未破女墙。”
“老杨。”王唄合上图册,声音低沉,“把松潘营七百骑全调到北门外三十里铺,就驻在那片枯苇荡里。”
杨乞骨正蹲在廊下用炭条画营盘草图,闻言抬头:“军门,不是说修八十座营盘?”
“先修二十座。”王唄一脚踹开脚边半截冻硬的芦苇根,“剩下的营盘,等建虏真从山海关外绕过来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壁上挂着的缴获清军号角——那铜角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痂,角口刻着歪斜满文“乌真超哈”。这角是昨夜从静海县西仓废墟里扒出来的,同埋的还有三具汉军哨骑尸体,脖颈齐整断口,喉管里塞着半截没嚼烂的冻麦饼。验尸的医官说,人死前半个时辰还在吃东西,死时连挣扎痕迹都少,显然是被突然抹了脖子。
王唄没提这事。他只把号角摘下来,用袖口仔细擦了三遍,擦得那铜色泛出青灰冷光,才重新挂回墙上。
此时包藏又匆匆闯入,幞头歪斜,腰间佩刀撞得铜扣叮当乱响:“军门!天津急报——黄蜚水师昨夜烧了大沽口三艘粮船,火光映红十里海面!”
王唄眼皮都没抬,只伸手接过急报,拆开扫了一眼便揉成团,顺手丢进廊下炭盆。火苗“呼”地腾起,将纸上墨迹舔舐殆尽。
“传令下去,松潘营明日卯时三刻校场点兵。”他声音平得像结冰的河面,“各千总带齐火铳、手榴弹、拒马桩。再告诉伙房——今儿杀三头牛,每名士卒分半斤肉,烫酒管够。”
杨乞骨猛地站起身:“军门,这……”
“怕什么?”王唄终于转过脸,颧骨上一道旧疤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暗红,“建虏要打辽西,咱们就帮他们打痛些。”
他踱到廊柱边,抽出腰间短刀,刀尖挑起地上半片冻住的芦苇叶。叶片脆裂声清脆,如弓弦崩断。
“你猜金国凤现在最缺什么?”
杨乞骨一愣,脱口而出:“火药?”
“错。”王唄刀尖一挑,芦苇叶飘落炭盆,瞬间化为青烟,“他缺的是胆气。”
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轰隆闷响,似远处滚雷,又似千军万马踏过冻土。王唄却纹丝不动,只侧耳听了三息,忽然咧嘴一笑:“听到了么?建虏的红衣炮。”
果然,第二声炮响紧随而至,沉闷得如同大地腹中发出的叹息。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间隔越来越短,节奏越来越急,仿佛有人攥着鼓槌,一下下砸在人心口。
杨乞骨脸色骤变:“松山方向!”
“不。”王唄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堂内,“是锦州。”
他掀开案上油纸包,露出半只烤得焦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