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小品之王(1/4)
接下来的半个月,伍六一彻底陷入了一种“薛定谔的忙碌”里。两边都有一堆事等着他拍板,可两边又都不用他当盯全程的主力。
《红高粱》剧组的筹备紧锣密鼓,外景地的选景、酿酒坊的实景搭建、道具组老物件的还原,但凡拿不准的细节,都要等他和伍志远一起拍板。
至于具体怎么租地、怎么搭景、怎么收罗老物件,全交给伍志远和剧组的老班底落实。
往往伍志远带着人干活时,他就在膝盖上整理剧本。
春晚筹备组这边,前期工作更是千头万绪。
一号演播厅的舞台搭建、各部门的协调动员、全国各地报送节目的初步筛选,全靠黄一贺这个浸淫电视行业几十年的老炮带着人往前冲。
伍六一依旧只抓大方向,剩下的执行琐事,全不插手。
专人专用。
往往黄一贺在会议室里跟各部门负责人开协调会,他就在办公室里写小品,写歌词。
也就在这半个月里,“伍六一出任1986年央视春晚执行总导演”的消息,顺着报纸、广播不胫而走,瞬间在燕京乃至全国掀起了不小的议论声浪。
支持的声音占了大半,尤其是普通观众,大多买账。
《燕京晚报》做了专题短评,写道:“前两届春晚最出圈的小品、最让观众记挂的节目,皆出自伍六一之手。他是最懂老百姓过年想看什么的创作者,电视台敢用新人,善用能人,打破条条框框,值得肯定。”
胡同里的大爷大妈凑在一起聊天,都念叨着:
“就是老伍家那小子吧,写《吃面条》那个?踏马前年,我差点笑背气过去,要不是我家那小子,掐我人中,我能乐过去。”
可质疑的声音同样有之。
最核心的论调,就是“隔行如隔山”。
不少广电系统、电视圈的老派从业者,私下里议论纷纷,觉得央视这步棋走得太险、太疯。
有电视的前辈在会议上直言:
“会写两个小品本子,和能操盘一台面向全国的直播春晚,完全是两码事。四个小时的直播,容不得半分差错,一个写小说的年轻人,懂什么镜头调度?懂什么直播应急?懂什么十几个部门的协同配合?到时候出了岔子,谁
担得起这个责任?”
还有人翻出1985年春晚惨败的旧账,冷嘲热讽:
“去年刚在全国观众面前鞠躬道歉,今年就敢让一个外行来学总,简直是拿国家台的脸面,全中国老百姓的年夜饭当儿戏。”
这些议论,伍六一不是没听到。
张友琴天天盯着各家报纸,看到夸儿子的,就剪下来夹在本子里,转头就去胡同里跟老姐妹炫耀。
看到说坏话的,气得当场骂两句,回家还劝他:
“别听那些人瞎咧咧,咱有真本事,不怕他们嚼舌根。”
可伍六一自己,反倒半点没受这些议论的影响。
他心里门儿清,不管是捧他的还是骂他的,最终都要靠除夕夜的晚会说话。
观众从来不管你是内行还是外行,不管你拿过多少国际大奖,只认一个最朴素的标准:
节目好不好看,过年看得开不开心。
调度上有黄一贺,他只把握好大方向,以及作品。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牌全是王炸。
有时,伍六一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这未来的几年精华,可都要让他一股脑秃噜出去。
不过,管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