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试探(1/5)
1997年4月,港城,中环,某间私人会所。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窗内则是一间布置典雅、隐私极佳的贵宾厅。
一张红木圆桌旁,只坐着两个人。
一边,是一位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
夜风卷着砂砾,抽打在岩石平台上临时搭起的基站支架上,发出细碎而固执的声响。古拉姆的啜泣声渐渐低下去,却并未停止,而是化作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哽咽,像山涧里被巨石阻滞又悄然渗出的暗流。他始终没有放下手机,那只布满裂口的手死死攥着机身,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那头儿子的声音就会被山风撕碎、卷走,再不复返。
卡西姆轻轻上前一步,用乌尔都语低声劝慰:“阿爸,让谢先生和刘博士也听听……他们听到了,就放心了。”
古拉姆缓缓转过身,脸上纵横的泪痕在终端屏幕微光下泛着湿亮,嘴唇抖动了几下,终于将手机递向陈向东。陈向东没有接,只是俯下身,凑近听筒——那头年轻的声音还在一遍遍重复着“阿爸!您在哪?您说话啊!”声音里全是惊惶与不敢置信,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古拉姆村长,”陈向东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您儿子在白沙瓦工地,是吗?”
老人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
“我们明天一早,就安排卫星链路专线,把多尔村的信号,接入白沙瓦本地交换中心。”陈向东一字一顿,“以后,您每天都能给他打电话。不用等他攒够路费回山里,也不用托人捎信,更不用在集市上蹲一整天,只为等一个路过的人帮忙带话。”
古拉姆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衣衫沾满黄土的年轻人。他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真……的?”
“真的。”陈向东点头,目光扫过身后沉默伫立的技术员们,“天梭哨兵基站,不止能覆盖多尔村。我们测算过,以这里为圆心,半径十五公里内所有山谷,信号都能穿透。只要再建两个中继点,整个米尔阿里山区,三十个村子,两千多户人家,全在覆盖范围内。”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猛地砸进寂静的夜色里。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几个年轻人突然动了动。其中一个穿着破旧校服、背着半截断掉铅笔的少年,忍不住往前蹭了半步,眼睛亮得惊人:“先生……那……那我阿妈在希亚尔镇医院看病,我能……能直接问她药吃了吗?”
刘欣立刻蹲下身,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台备用的天梭公板机,拆开后盖,露出里面裸露的PCB板——上面焊着几颗崭新的、标签还带着油墨印的GaN功放芯片。她指尖拂过那几颗银灰色的微型方块,声音轻却如钉入石:“这台机器,用的就是我们自己做的芯片。它不怕山风,不怕沙尘,不怕零下二十度的寒夜,也不怕海拔四千米的稀薄空气。它只认一件事——把你的声音,送到你想送的地方。”
少年怔怔看着那几颗小小的芯片,又抬头看看远处岩石上那盏在风中明明灭灭的基站指示灯,忽然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阿妈!阿妈!电话通啦!真通啦!!”
那声音劈开夜风,撞在对面嶙峋的山壁上,嗡嗡回荡,仿佛整座山脉都在应和。
人群,终于动了。不是欢呼,不是簇拥,而是一种缓慢的、带着试探的靠近。老人们拄着拐杖,妇女们牵着孩子的手,孩子们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沙石地上,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地落在那台仍在通话的手机上,落在陈向东和刘欣身上,落在那些正借着手电光检查馈线接头的技术员背上。没有人说话,但那种长久以来凝固在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