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抉择(2/3)
一个月不能碰任何图纸，不能看任何屏幕。”空气瞬间凝滞。方才那点因突破而燃起的火焰，被兜头浇下一瓢冰水。
倪光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没有悲戚，只有一种深潭般的静。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停车场里几辆蒙着薄霜的卡车——那是刚卸完最新一批国产高纯镓锭的运输车，车厢侧板上，用白漆喷着“星火-07”编号，字迹粗犷有力。
“老师不在，炉子不能停。”刘欣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大，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土炉二号，今天下午三点，第八十二次生长实验，准时开始。参数全按第七次迭代优化方案执行。我亲自盯。”
“你一个人？”老刘皱眉。
“不。”刘欣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向东脸上，“陈工，磐石算法团队，抽调两名核心骨干，立刻入驻星火基地。不是写代码，是帮我们建模——建一个能模拟高温熔体内部纳米级涡流、并预测微裂纹生成位置的物理引擎。我们要把‘看’不到的东西，变成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她又转向郑律师：“郑老，麻烦您协调法务和外事口，准备一份措辞严谨的‘技术合作意向书’，对象不是国外公司，是日内瓦的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下属核材料实验室。理由：LPE工艺中涉及的高温熔融态金属行为学研究，与核反应堆燃料棒包壳材料在极端工况下的相变分析，存在高度学科交叉性。我们需要借用他们超算中心的流体动力学模型库。”
满室寂静。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求助，是借道。借IAEA这块国际公认的“科学中立”招牌，绕过BIS设置的技术壁垒，光明正大地接入顶尖计算资源——哪怕对方最终拒绝，这份意向书本身，就是一次精准的舆论试探，一次向世界宣告“我们的基础科研能力，已进入跨国协作层级”的无声宣言。
郑律师嘴角微扬，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那副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精光一闪。
“还有，”刘欣的目光转向谢建军，语气陡然沉肃，“谢总，我想申请，暂停原定于下周召开的天梭产业联盟第二次会议。”
谢建军眉头微蹙：“为什么？”
“因为，现在宣布‘反攻’，会显得我们太急。”刘欣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敌人刚收紧绞索，我们就迫不及待挥拳打回去，动作越猛，越暴露我们急于证明自己‘没事’。他们会解读为虚弱，为色厉内荏。真正的反攻，不该是擂鼓呐喊，而该是……”她停顿片刻，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是把绞索，变成我们自己的绳索。”
她打开平板，调出一份加密邮件截图——发件人栏赫然是“巴国信息与广播部首席技术顾问”，收件人是未名科技海外事业部。邮件正文只有两行英文，却让在座所有人呼吸一滞：
“We have tested your new base station in Balochistan desert for 30 days. Signal stability under sandstorm and temperature fluctuation (-5°C to 48°C) exceeds all existing systems. We propose: joint patent filing, shared manufacturing, and a pilot project for nationwide deployment. Please confirm by Jan 20.”
——“我们在俾路支沙漠对该新型基站进行了三十天测试。沙尘暴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