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决定(2/4)
期。”李振国盯着图纸看了足足三分钟,忽然笑出声:“博才这老狐狸……这是拿我们当实验员呢。他早知道毛熊人穷得连显微镜灯泡都换不起,论文里故意漏了两个关键参数——烧结气氛里的氮气纯度,还有缓冲层喷涂时的静电电压值。”
赵龙点头:“所以我明天就去省机械厅,借他们的真空镀膜机做模拟实验。李所长,您得给我派两个懂俄语的助手,越快越好。”
“我亲自去。”李振国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搁,“我六三年在列宁格勒大学进修过两年,虽然现在忘得差不多了,但‘钒’和‘磷酸盐’这两个词,我还记得怎么念。”
腊月二十四,赵龙带着三个人、两台仪器、七箱“农业技术推广资料”(实为改装后的碱性电池组)登上北去的62次特快。车厢里弥漫着劣质煤油炉的焦糊味,乘客裹着棉被挤在硬座上打盹。他坐在靠窗位置,膝上摊着那本深蓝笔记本,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底一处凸起——那里被刀片小心撬开过,夹层里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上面是周博才手绘的毛熊军工企业分布简图,用红蓝双色圆珠笔标出二十一个坐标点,其中七个打着星号,旁边写着极小的字:“可接触,需验证资质;勿提电池,先谈收音机维修。”
火车穿过华北平原时开始飘雪。赵龙望向窗外,铁轨两侧的枯杨树影飞速倒退,像被无形之手撕碎又抛洒的旧日图纸。他想起周乔杉最后那句话:“赵老板,记住,你不是去卖货的,你是去种种子的。毛熊人现在饿,但饿极了的人,看见一粒米就想种出一片田。”
这句话让他后半夜没睡着。
二十六日凌晨,列车停靠哈尔滨站。赵龙带着三人下车,在站前广场拦下一辆挂着“哈铁局”牌照的老式伏尔加。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叼着烟卷,眼皮浮肿,见赵龙掏出一包中华烟,才懒洋洋摇下车窗:“去哪儿?”
“道里区,经纬街,三十七号。”
司机嗤笑一声:“那地方早没人住了,苏联领事馆撤了以后,楼都塌了半边。”
赵龙没接话,只将烟盒递过去。司机叼着烟的手顿了顿,突然把烟盒推回来,反手从驾驶座下拎出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拿着,里头是二十斤冻梨,还有四瓶格瓦斯。到了地方,找穿灰呢子大衣的男人,他说‘雪化了’,你就答‘春还没来’。”
赵龙怔住。司机已发动车子,伏尔加排气管喷出一团浓黑油烟,消失在雪幕里。
经纬街三十七号是一座三层苏式砖楼,外墙瓷砖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砖坯。楼门歪斜,门框上钉着一块锈蚀的铜牌,依稀可见“苏联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驻哈尔滨办事处”字样。赵龙敲了三下门,等了七秒,又敲两下。
门开了条缝,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赵龙将蛇皮袋递过去。那只手迅速缩回,门“咔哒”一声合拢。十分钟后,门重新打开,一个穿灰呢子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内,鬓角霜白,鼻梁高挺,左眼戴着一枚黄铜单片镜。
“雪化了。”男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春还没来。”赵龙回答。
男人侧身让开:“进来。楼梯第三阶松动,别踩。”
楼内黑暗潮湿,墙皮簌簌往下掉。男人引他们上到二楼,推开一扇嵌着毛玻璃的门。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档案室,四壁全是顶天立地的铁皮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唯独正中央摆着一张橡木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一摞泛黄的《真理报》合订本,以及一个搪瓷杯,杯沿豁着口,盛着半杯浑浊的热水。
“坐。”男人指了指桌旁的三把椅子,“你们是博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