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并非终点,研究四强的对手?(2/4)
线飞出。“15-0。”裁判报分。
姜鸿没看比分牌。他盯着库尔滕走回发球区的背影——那截露出的腰线依然绷得笔直,可左腿落地时膝盖有极细微的滞涩,像生锈的铰链转过半圈。
第二球,库尔滕发向外角。姜鸿预判正确,却在挥拍瞬间听见自己左肩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疼痛,是某种陈年旧伤被唤醒的共鸣。他猛地收力,球软绵绵挂网。
“30-0。”
看台上传来压抑的叹息。那个藏青色身影合上笔记本,从口袋掏出一枚铜币,放在掌心反复摩挲。
第三球,库尔滕发球节奏突变。他做了个夸张的抛球动作,却在最高点突然收手,球坠地反弹时才启动。姜鸿重心前倾,被这记“假动作发球”骗得踉跄半步,反手回球下网。
“40-0。”
库尔滕走到网前,弯腰捡起那颗滚到球网下方的球。他指尖抚过球面磨损的绒毛,忽然对着姜鸿笑了笑:“知道为什么红土选手最讨厌快球吗?”
姜鸿摇头。
“因为太快的球,”库尔滕直起身,将球轻轻放在姜鸿掌心,“来不及听它落地时,泥土在说些什么。”
姜鸿低头看着掌中那颗沾着褐红泥浆的网球。球面上有道新鲜刮痕,像未愈合的伤口。
第四分,姜鸿接发。他退至底线后两米,等库尔滕抛球瞬间便启动,正手直线抽球直取对手反手大角度。库尔滕横移救球,球拍磕在红土上溅起一小片褐色烟尘。他没能完全转身,反手勉强挑出一记高弧线球。姜鸿跃起扣杀,球如陨石砸向库尔滕脚边。库尔滕单膝跪地,用球拍框将球托起,球擦着网带上沿飞过,落地后弹跳高度竟比姜鸿预想低了整整十厘米——他冲得太猛,收不住脚,整个人撞在球网上,网绳剧烈震颤。
“Deuce。”
姜鸿喘着气扶住膝盖。汗水流进眼睛,视野里库尔滕的身影晃动模糊。他忽然想起昨夜酒店房间,教练组播放的库尔滕2000年法网决赛录像:那个男人在决胜盘第七局,用同一记反手切削骗过桑普拉斯,球落地后弹跳高度让美国天王挥空球拍,球拍脱手飞出镜头。
“你故意的。”姜鸿直起身,声音很轻。
库尔滕正用毛巾擦脸,闻言抬眼:“什么?”
“那记切削。”姜鸿指向对方反手握拍的手,“你刚才接我扣杀时,手腕多转了三度。”
库尔滕怔住。三秒后,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球场边梧桐树上的两只麻雀。“上帝啊,”他喘着气说,“他们都说亚洲球员眼神好,可没人告诉过我,你们连手腕旋转角度都能数出来。”
姜鸿没笑。他走向自己的场边座椅,拿起水瓶猛灌一口。冰水滑过喉咙时,他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和二十年前某场决赛里同样的频率。
第二局,姜鸿发球。他连续三记发球直击库尔滕反手,对方全部用削球化解。第四分,姜鸿变线攻击正手,库尔滕侧身正手抽球,球速骤然提升,时速136公里,姜鸿仓促反手回击,球出界。
“15-30。”
第五分,姜鸿二发。他选择高吊上旋,球落在库尔滕反手后场。对方竟不退反进,迎着高弹跳球直接上步截击。球擦网而过,姜鸿扑救时左膝重重磕在红土上,钻心的疼让他眼前发黑。他撑着地面抬头,看见库尔滕站在网前,没庆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像穿透皮肉直抵骨髓。
“30-30。”
姜鸿爬起来,吐掉嘴里的红土。他忽然做了一件让全场哗然的事——走到网前,将手中球拍递给库尔滕:“试试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