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委屈,认可(1/3)
身为渣男的陈景渊太懂这是什么情况了。这根本不是探班不探班的问题,而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
要是真的答应下来去探班章偌楠,那么田希薇等人不得闹起来。
兔子不吃窝边草!
陈景...
鹏城的晚风带着咸湿的海气,卷着茶馆外老榕树飘落的细叶,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孙中怀捏着青瓷小盏,指腹摩挲杯沿一圈温润的釉线,茶汤澄黄透亮,浮着几片沉底的陈年普洱,苦后回甘,像极了这三年来企鹅视频的滋味——初入口是涩,咽下去才尝出筋骨里的醇厚。
田希薇把一叠打印纸推到他面前,纸页边角微微卷起,墨迹被手指反复按压得有些晕染:“这是最新季度的亏损拆解。综艺上线七档,六档收视率破1.2,但单集成本平均涨了37%;自制剧《金陵照相馆》立项时预估ROI是1.8,现在粗算连1.1都悬;最棘手的是会员拉新成本,从去年Q3起,每新增一个付费用户要花286块,比抖音直播打赏一个‘火箭’还贵。”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报表右下角那行加粗红字上:“上季度净亏损21.4亿。集团财务部催第三次了,说再不控制,明年Q1财报可能触发董事会特别问询。”
孙中怀没立刻答话。他望着窗外天色渐暗,霓虹灯次第亮起,把对面腾讯大厦玻璃幕墙映成一片流动的光海。那里头有他亲手建起的AI实验室,有正在调试的元宝2.0模型,有堆满服务器机柜的地下三层——可那些代码与算力,此刻却换不来一张真实的会员续费率曲线。
“希薇姐,还记得我刚进企鹅时,你带我去仓库清点旧硬盘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田希薇抬起了头。
那是2019年深秋,两人穿着沾灰的工装裤,在滨海科技园B栋负二层 dusty 的库房里翻找孙中怀前任留下的影视素材备份。铁架上灰尘厚得能写字,冷气嗡嗡作响,孙中怀蹲在地上撬开一只锈蚀的硬盘盒,里面SSD芯片早已氧化发黑。田希薇当时笑着递来瓶冰镇凉茶:“陈景渊,你真信这些破铜烂铁还能救活?”
如今十年过去,当年撬不开的硬盘盒早被云存储吞没,可有些东西反而更难撬开——比如投资人对长视频模式的固执,比如广告主对CPM单价的刻度尺,比如用户手指滑过屏幕时那零点三秒的耐心阈值。
“我不是不信长视频。”孙中怀把茶盏搁回木托盘,发出一声轻响,“是信它不该只靠烧钱买流量。《金陵照相馆》剧本我看过十二稿,裴珠泫演的苏曼青,那个在暗房里用银盐显影等爱人归来的女摄影师——观众哭湿三包纸巾的弹幕,比所有算法推荐的数据都真实。”
田希薇喉头微动。她当然知道这部剧的价值。开机前她亲自飞南京勘景,看见陈可可在片场替裴珠泫挡掉第七个想借位拍亲密戏的男演员;看见孟紫仪凌晨三点改完最后一场台词,把“胶片会褪色,但爱不会”改成“显影液里泡着的,从来不是时间,是选择”。这些没法写进财报,却让豆瓣开分飙到9.2,站内追剧人数三天破两百万。
“可财务部要的是现金流。”她声音哑了些,“广告商说‘电影感画面’不如‘竖屏快剪’转化率高;版权采购组说SM公司报价又涨了15%,KAKAO收购案拖着,裴珠泫的独家代言续约卡在法务流程……”
话音未落,孙中怀手机震了下。锁屏亮起,是陈可可发来的九宫格照片:片场休息区,裴珠泫正把保温桶里炖好的山药排骨汤分给群演,金雪炫蹲在旁边剥橘子,孟紫仪举着自拍杆镜头里闪过田希薇上周去探班时送的岭南荔枝——照片角落,左浩豪的工牌反着光,上面姓名栏印着“左浩豪(陈景渊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