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无法送达的道歉(2/3)
埋在冷却塔地基下方。”大卫脑中轰然炸开。他想起威廉推动“基础设施监管独立性审查”时，最激烈反对的并非里奥阵营，而是伊芙琳控制的圣里斯堡能源控股公司——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维护家族传统能源利益。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个时机。
“她想用核污染做筹码？”大卫嗓音沙哑。
“不。”霍克放下杯子，瓷底磕在玻璃桌面发出清脆一响，“她想证明里奥·华莱士亲手缔造的东北联盟，根基底下埋着一座随时会引爆的反应堆。当全美媒体聚焦于‘宾州核电安全危机’时，没人会关心谁在资金池里玩对赌条款——人们只看见，那个承诺‘重建美国工业心脏’的男人，把几百万居民的命脉，建在一片谎言之上。”
大卫猛地抬头：“所以威廉那些文章……”
“不是伯纳德·海斯写的。”霍克打断他，“是伊芙琳的人。他们故意让海斯‘发现’那些法条漏洞，再借他之手把议题抛向媒体。威廉只是个诱饵，用来引出里奥对‘内部质疑者’的雷霆手段——好让公众相信，州长是在捍卫公共安全，而非掩盖真相。”
大卫胃部一阵抽搐。他想起自己追查伯纳德·海斯行踪时，对方在斯克兰顿市长办公室停留了四十七分钟。当时他以为那是政治游说。现在才懂，那四十七分钟里，海斯递给市长的不是法律草案，而是一份密封U盘。里面装着三哩岛地下辐射扫描图的原始数据，以及一段三十秒音频——里奥去年三月在闭门会议上对能源部长说的话：“只要没人敢掀盖子，我们就把盖子焊死。宾州的冬天不能断电，这就是底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大卫问。
霍克沉默良久，忽然拉开自己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泛黄照片：十九岁的伊芙琳站在宾州大学物理实验室门口，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核反应堆工程导论》课本。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给霍克哥哥——记住，裂变需要中子，但链式反应，永远始于第一个失控的粒子。”
“她十岁那年，父亲带她参观三哩岛。”霍克合上怀表，金属咔哒声像一声轻叹，“回来后她烧了三天，梦话全是‘临界’‘慢化剂’‘正空泡系数’。医生说孩子受惊过度。只有我知道，她是在计算——如果当年操作员按下那个错误按钮的瞬间，她站在主控室隔壁的通风管道里，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大卫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伊芙琳能忍。忍威廉被清算，忍资金池被监控，忍自己变成提款机。因为她早就在等一个更彻底的清算时刻——不是政治权力的更迭，而是整个工业神话的崩塌。她要的不是扳倒里奥，而是让所有人看清：这座被称作“美利坚新心脏”的钢铁之城，跳动的从来不是希望，而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你现在来问我……”霍克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伊芙琳会不会继续当提款机？”
窗外，雾气已散尽。夕阳正刺破云层，将金色光刃劈在阿勒格尼河上。河面波光如碎金跳跃，而远处三哩岛冷却塔的 silhouettes 被镀上一层病态的暖色。
“我告诉你答案。”霍克没有回头，“她上周已经向联邦核管会提交了《宾州核设施安全再评估申请》，附件里包含全部十二口勘探井的数据。申请编号NRC-2024-0893，今天下午三点，将在华盛顿召开听证会。”
大卫浑身血液凝固：“你没阻止她？”
“我阻止不了。”霍克转身，瞳孔里映着窗外燃烧的落日，“因为申请书最后一页，签着里奥·华莱士的名字。”
大卫如遭雷击。
“他早就知道了。”霍克的声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