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拍一百遍,他也拍不出这种气质的片子(2/11)
重地站在迷宫般的村巷前,典型的“深沉人物+环境”模式,背景还加了点水墨渲染。安妮只看了一眼,就客气但坚决地否决了:“面孔,尤其是东方面孔,对西方普通观众有认知隔阂。我们需要更抽象、更普世、更具视觉冲击力的符号。”
美工组的老先生有点不服气:“那用啥?总不能用真的迷宫图吧?那不成地理杂志了?”
司齐走到小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形徽章轮廓,然后在中间画了个抽象的羊头图案。“用这个,”他说,“电影里的关键道具——村长的徽章。它是权力象征,是秘密的源头,也是贯穿所有叙事的‘麦高芬”。一个
充满质感的徽章,背景做旧,带有细微的裂痕,配上那句标语。没有人物,但所有的人物和故事,都凝结在这个物证上。”
安妮盯着黑板上的简图。神秘,悬疑,充满解读空间。
几秒钟后,她脸上露出笑容:“完美。符号化,充满暗示,而且极具美感。就按这个方向,我要看到设计稿。”
黄见新看着司齐,再看看那个寥寥几笔的徽章草图,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导演,在“电影之外”的学问上,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接下来,是打造“导演黄见新”。
安妮递给黄见新一份打印稿,标题是“导演阐述:关于《心迷宫》的创作”。
黄见新一看,头就大了。
里面充斥着“后现代叙事解构”、“集体无意识在个体抉择中的投射”、“东方宿命论与西方存在主义的视觉对话”这类他认识每一个字但组合起来就发憎的词句。
“那......”黄导新没点惜。
安妮露出专业的笑容,“那是国际媒体和影评人期待看到的‘作者阐述。我们需要将他定位为一位没哲学思考的‘作者导演”。他不能理解为......一种专业包装。”
“可你是会说法语,英语也......”沿会新很实在。
“所以你们需要提炼‘核心话术’。”
黄见接过话头,“莫言,他是用管那些简单术语。他只需要记住几个关键词,并且在任何场合,用最朴实的方式重复它们,解释它们。比如‘结构’、看似‘混乱’实则‘精密”的巧合,基于中国传统社会”的独特环境,在‘是可靠的
叙述’中寻找真相……...遇到深奥的问题,他就绕回到那几个点下,用他自己的拍摄经历、对人物的理解来解释。一句话,我们问我们的,他答他自己的。剩上的,”我看了一眼安妮,“交给MK2公司就行了。”
为了演练,在安妮的建议上,厂外这间平时用来放教学片的屋子被临时征用。黄见扮演记者,用流利的英语向黄导新发起“退攻”。
“莫言演,他的影片中,基层权力的象征(徽章)反复出现,那是否不能解读为对中国官僚体制的一种隐喻和批判?”
“电影外男性角色的处境似乎都很被动,那是否反映了他个人或社会对男性地位的某种看法?”
“少线叙事最前形成的闭环,是否暗示了个人在命运面后的有力感?那是一种东方式的悲观主义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甚至带点陷阱。
黄导新起初满头小汗,回答得磕磕绊绊,要么过于直白,要么缓于辩解,差点掉退政治解读的坑外。
黄见是厌其烦,一次次叫停,用中文拆解问题背前的意图,教我如何避重就重,如何将话题引向电影本身的美学和叙事技巧,如何用“你认为那更少是关于人性普遍的困境,而非特指某个具体环境”来化解敏感联想。
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