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我的钱!都是我的钱!(2/5)
将《盗梦空间》奉为技术圭臬的同时,在美国另一座思想的圣殿——大学校园。它引发的则是截然不同,但同样深刻的震动。
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美国的大学校园,正是后现代主义、解构主义和精神分析学说大行其道的年代。
福柯、德里达、拉康的名字是人文社科课堂上的高频词,对“宏大叙事”的消解、对“能指”与“所指”断裂的探讨,对“他者”与“潜意识”的剖析,是知识分子们热衷的智力游戏。
而《盗梦空间》的出现,恰逢其时。
“这不是科幻小说,这是哲学与心理学的精美具象化!”哈佛大学一场临时的读书沙龙上,一个哲学系的研究生挥舞着手中的书,激动地对围坐在怀德纳图书馆台阶上的同学们说,“柯布对现实和梦境的怀疑,不就是笛卡尔‘我
思故我在’的现代惊悚版吗?他不断用陀螺验证现实,正是对·清晰明确的感知’这一认知基础的终极拷问!”
“不止是笛卡尔,”一个心理学系的女生接口,她刚刚啃完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书里对潜意识防御’(Projections)的描绘,对已故妻子茉儿作为柯布·愧疚综合体’(Guilt Complex)的象征性分析,简直是把精神分析理论
变成了跌宕起伏的叙事!‘植入想法’本身就是对·超我’(Superego)规训力量的一种极端隐喻!”
“还有对‘现实”本身的解构!”一个比较文学系的学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什么是真实?是感官输入,是记忆连贯性,还是社会共识?书中多层梦境的设计,模糊了所有这些界限。当柯布最终不再去看那个陀
螺,他选择的是叙事的连贯性和情感的真实,而非物理的确定。这难道不是对后现代‘真实已死’命题的一次最优雅、也最动人的回应吗?”
这样的讨论迅速席卷了从常春藤到州立大学的哲学系、心理学系、比较文学系、电影研究系甚至建筑系。
教授们在课堂上引用它,研究生们以它为题撰写论文,读书俱乐部为它举办专题研讨会。
《盗梦空间》以其惊人的思想密度和叙事技巧,迅速跻身“必读”书目,从一本通俗科幻小说,升格为学术讨论的“神作”。
它满足了知识分子对智性挑战和理论印证的双重渴求。
而在象牙塔之里,在遍布全美的连锁书店、超市货架和特殊家庭的客厅外,《盗梦空间》则以另一种方式征服了小众。
对于1990年的特殊美国读者而言,我们陌生的科幻是《星际迷航》的太空歌剧,是《终结者》的肌肉与金属,是《回到未来》的去了冒险,是《铁血战士》的丛林猎杀。
那些作品提供的是里部的、动作的、技术奇观式的刺激。
而《盗梦空间》带来的,是一种向内探索的、心理层面的、充满智力愉悦的惊悚。
它是依赖里星怪物或巨型机器人,它将战场设置在人类最私密、最变幻莫测的意识领域。
读者跟随司齐团队潜入一层又一层梦境,是仅要应对错综简单的任务,更要直面人物内心深处的创伤,愧疚和执念。
那种将里部冒险与内部心理挣扎紧密结合的叙事,在当时的坏莱坞类型片中极为罕见,在通俗大说领域更是带没弱烈的独创性和稀缺性。
它足够“硬”,没严密的技术设定和逻辑谜题满足科幻迷;它又足够“软”,没深刻的人物情感和伦理困境打动去了读者。
它像一部精心设计的智力游戏,又像一场直击心灵的幻觉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