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打发时间罢了,谈不上喜欢(2/4)
快,不如一句‘苍生何辜’来得重;阵法再玄,不如一个凡人仰头望天时眼里的光。那些信,不是写给茅盾文学奖得主的,是写给‘司齐’这个人的——写给那个还在文化馆油印室里熬通宵、把稿纸边角都写满批注的司齐。”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陶惠敏微红的眼眶,掠过任泉紧握的拳头,最后落在房立明布满老茧的手背上:“所以,这笔钱,不是救剧组的。是救那个还在信里等答案的张秀兰,救那个把《大明王朝》当教材抄录的退休老师,救所有愿意相信——影像也能承载重量的人。”
散会后,陶惠敏没走,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秋阳把她的侧影镀上薄金。司齐走过去,没说话,只是并肩站着。
风从窗隙钻进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你早就知道文化馆会拨款?”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不知道。”司齐摇头,“但我知道,老馆长走后,接任的陈馆长,是我当年带过的夜校写作班学生。他去年春天给我寄过一封信,说文化馆新设了‘本土原创IP孵化基金’,专为有潜力、有坚守、暂时缺资源的创作者兜底。我没回信,只寄了一本签名版《九州》原著。”
陶惠敏侧过脸看他:“你就赌他记得?”
“不是赌。”司齐望着楼下正在调试威亚钢索的工人,嘴角微扬,“是信。信一个人十年没变的初心,信一座老楼里永远亮着的灯,信有些事,从来不需要算计——就像当年你在文化馆门口递给我第一杯热豆浆,也没想过,这杯豆浆会暖我三十年。”
陶惠敏笑了,眼角有细纹舒展:“那现在呢?还暖吗?”
“更暖了。”司齐说,“因为这次,它烧热了整个剧组的锅炉。”
当晚,特效组机房灯火通明。
房立明带着几个年轻人围着一台刚调试好的蓝幕摄像机,屏幕上正反复播放一段三秒素材:一只青玉葫芦悬浮半空,葫芦口喷涌出细密银光,光点如星尘般螺旋升腾,渐次凝成一道虚幻符箓。
“再调一次!”房立明抹了把汗,“粒子密度不够,符箓边缘太硬!要软,要透,要像……像晨雾里刚结的蛛网!”
旁边戴眼镜的年轻人手忙脚乱敲键盘,屏幕上的符箓忽明忽暗。
司齐端着保温杯推门进来,没说话,只把杯子放在控制台边,然后弯腰,拿起桌上一摞泛黄的线装本——那是他私藏的《云笈七签》明代刻本影印件。他翻到“符箓篇”,指着其中一页:“看这里。古人画符,最后一笔叫‘收煞’,不是用力按下去,是手腕一旋,笔锋提起时,墨迹自然晕开。你们的粒子,缺的就是这一‘旋’。”
年轻人凑近屏幕,盯着符箓末端那团模糊光晕,忽然拍腿:“对!就是这感觉!像墨在宣纸上洇开!”
房立明一把抓过司齐手里的书,手指颤抖着抚过泛黄纸页:“司监制……您这本,怕是孤本吧?”
“不是孤本。”司齐啜了口茶,“是文化馆古籍修复室去年刚裱糊好的。陈馆长特意送来的,说‘既然要拍仙侠,总得让符箓有点古味儿’。”
机房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同一时刻,片场另一头,任泉独自站在搭好的“九嶷山巅”布景前。脚下是绘着云纹的厚木板,远处是手绘云海与LED灯模拟的星穹。她闭着眼,反复默念那句台词:“吾道非寂灭,乃归元始。”
不是悲壮,不是诀别。
是回家。
她忽然睁开眼,对远处喊:“灯光老师!把主光调暗三档!侧逆光加强!我要看见我睫毛投在脸颊上的影子——像翅膀。”
灯光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