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司齐能做到的，我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可能？(1/3)
元朗天主教中学，中二教室。课间休息，王家明像往常一样，独自坐在靠近后门的角落。
他身形瘦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袖口有不易察觉的磨损。
他低着头，目光停留在自己那双略显破旧，...
“八十八点三……八十八点三七……”大张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邓天璧耳膜里，又顺着脊椎一路灼烫而下，直抵脚底。他喉结上下剧烈滑动，仿佛吞咽的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熔岩。他下意识伸手去扶眼镜框，指尖却抖得厉害，镜片边缘被蹭得歪斜，视野瞬间模糊了一角——可那组数字，却像用烧红的钢针刻进了他视网膜深处，根本无需聚焦。
方婷雪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有她搁在膝盖上的双手，十指深深抠进大腿外侧的西装裤料里，指节泛出青白，手背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绷紧、微微跳动。她死死盯着大张，嘴唇干裂起皮，却固执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仿佛只要开口，那口气一泄，整个人就会当场散架。
“样本……样本户基数？”邓天璧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刮擦声。
“五万二千三百六十七户。”大张飞快翻动面前厚厚一摞打印纸，纸页哗啦作响，“覆盖全国二十九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含一线、新一线、二线、三线及县域农村共一百零七个监测点。其中，湖南本省样本户一万一千四百户，占比百分之二十一……”
“测量仪数据呢？长沙、株洲、衡阳三个主城试点？”马源毅的声音插了进来，冷静得近乎冷酷，但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住的颤抖。
“全数回传。”大张翻到另一页，手指点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长沙城区平均收视率，八十九点一；株洲八十七点六；衡阳八十六点九……全省加权均值，八十八点三七。”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技术统计中心办公室里那几台老式计算机风扇的嗡鸣，此刻听来竟像垂死病人的喘息。键盘敲击声彻底消失了。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都仿佛被这无形的重压碾碎，消弭于无形。
邓天璧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用力擦拭镜片，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他不敢看方婷雪，更不敢看马源毅，目光死死黏在大张递过来的那份最终汇总表上。那行加粗的黑体数字——88.37%——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又像一记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重锤，反复、反复、反复地砸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末梢上。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浓烈的酸水直冲喉头。他猛地弯下腰，一手撑住冰冷的金属桌沿，一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起伏，却硬生生把那阵翻涌压了回去。不能吐。绝不能在这里吐。他必须站着，必须看着，必须亲耳听见这荒谬绝伦却又无比真实的判决。
“吴主任……”马源毅终于开口，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沙哑，“您……看见了。”
方婷雪依旧没动。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碎裂，又在废墟之上，轰然爆燃起一片赤金色的、足以焚尽一切阴霾与恐惧的烈焰。那火焰太盛，太烫，烧得她眼眶刺痛，视野边缘泛起一片朦胧的水光。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粗粝得如同破风箱在拉扯，胸腔剧烈地扩张、收缩。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右手。
不是去擦泪。
而是用食指和拇指，极其精准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捏住了自己西装外套左胸口袋上方——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的湖南电视台台徽。徽章冰凉，棱角分明。她用指甲，一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