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我成专家了？(1/3)
“听说他还要带研究生。”张涛咬牙切齿，“我今年报了带硕，名额本来就紧——要是学生都被他分走了……”后面的话没说，但不言自明。
三人沉默下来。
窗外夕阳照进来，把李明的职称申报表...
“喂，您好。”司齐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一丝刚结束写作后的松弛感，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缕未散尽的茶香，“请问是哪位？”
陈东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喉结轻动了一下，指尖在桌沿无声叩了两下，仿佛要稳住心绪。他没立刻报出身份，而是顿了半秒，让那声“您好”在耳畔余韵散尽，才缓缓开口：“司老师，您好。我是《十月》编辑部小说组的陈东杰。冒昧打扰，刚刚收到您寄来的中篇小说《致命ID》，我已通读完毕——非常感谢您将这样一部重量级作品投给我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不是敷衍的客套停顿，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分量的沉默。司齐没有打断，也没有催促，只是在等对方把话说完，把姿态放稳，把诚意铺开。这沉默本身，就已显出一种久经文坛风雨后的定力。
“不客气。”司齐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却隐隐含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陈编辑读得这么快，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实在忍不住。”陈东杰笑了下，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温度，“稿子一拆开，我就再没抬头。办公室同事都说我今天连水都没喝一口——太入神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笑音，像墨滴坠入清水，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看来，没让您皱眉头的地方，应该不多。”
陈东杰心里一松，知道这句玩笑话，已是开了第一道门。他顺势往前探了一寸：“恰恰相反，让我皱眉的，是结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听见电话另一端呼吸的节奏微不可察地变了——不是急促，不是恼怒，而是一种近乎凝滞的、金属冷却般的静默。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窗棂，翅膀扇动声被无限放大。
陈东杰没等，也没补救，只静静等着。
三秒后，司齐开口，语速比之前慢了半拍，字字清晰：“陈编辑，您说的‘皱眉’，是指……法律意义上的‘不合规’，还是文学意义上的‘不成立’？”
问题像一把薄刃，既不锋利伤人，又不容回避。
陈东杰喉结再次滑动，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桌面一角磨损的漆痕：“两者都有。但更主要的，是前者——刊物的社会责任。我们不能让一个亲手制造六条人命、精心策划逃脱、最终面带微笑驶向未知黑暗的‘恶之人格’，成为读者合上书页后留在心底的唯一影像。”
司齐没应声。只有电流细微的嗡鸣，在听筒里浮沉。
陈东杰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咽了回去。他知道，对司齐这样的人，绕弯子是徒劳的。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声音沉下去，带着编辑特有的、近乎执拗的诚恳：“司老师，您写的是人格的溃散与重组，是创伤的具象化，是理性在深渊边缘的失重——这些，我们都看见了，也震撼了。可读者看见的，最先记住的，永远是最后一页那个微笑。它太真实，太冷，太有说服力。当它被印成铅字，出现在全国几十万读者眼前时，它就不再仅仅是艺术选择，而成了某种公共陈述。”
他停顿片刻，听见自己心跳声。
“我们不是要抹去那个微笑，而是……想请您为它加一道门。”
“一道门？”司齐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陈东杰脊背微微发紧。
“对。”陈东杰语速加快，仿佛怕自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