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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是朋友就要帮他(1/4)

    西奥多接着往下说:

    “亚瑟·比斯利对尤金·科瓦尔斯基的影响十分重大。”

    “他是首位认可并肯定尤金·科瓦尔斯基英勇表现的人,是见证者。”

    他翻开尤金·科瓦尔斯基的档案向众人展示:

    ...

    我站在纽约东区那栋灰褐色砖楼的二楼走廊尽头,手心里全是汗,黏腻地贴在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纸条是今早塞进我家门缝里的,没有署名,只有两行字:“别信你叔叔说的‘意外’。老地方,下午三点。带齐东西。”字迹歪斜,像是用左手仓促写就,墨水被指腹蹭得微微晕开——这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在联邦调查局档案室门口撞见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正把一叠文件塞进棕色皮包,抬眼时朝我飞快地眨了左眼。

    我低头看了眼腕表:两点四十七分。还有十三分钟。

    楼道里飘着炖豆子和廉价烟草混杂的气味,隔壁302室的老太太又在用收音机听WNYC的晚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国务院发言人今日重申,美国对古巴局势保持‘最高级别关注’,任何未经批准的跨境行动都将被视为对国家安全的直接威胁……”我下意识攥紧了纸条,指节泛白。就在昨天傍晚,我叔叔约翰·埃德加·胡佛——不,现在该叫他“局长先生”了——把我叫进他在J. Edgar Hoover大楼顶层的办公室,亲手递给我一只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我最可靠的侄子,时间从不撒谎。”

    他说这话时没看我,只用放大镜端详着桌上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三个人站在华盛顿纪念碑前,中间是年轻时的他,左肩搭着一个穿粗呢外套的瘦高男人,右臂搂着个戴圆框眼镜、笑容腼腆的亚裔青年。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1948.7.4,胜利之后,谎言之前。”

    我没敢问那两人是谁。但我知道其中一个是陈哲明——我父亲的挚友,也是三年前在迈阿密港货轮爆炸案中“失踪”的唯一幸存者。官方报告称他当场死亡,遗体残缺不全,靠一枚烧变形的钢笔夹辨认身份。可上周我在FBI证物科地下三层B-7号冷藏柜里,亲眼看见那支钢笔夹静静躺在证物袋里,标签写着:“未检出生物组织残留”。

    三点整。走廊尽头那扇漆皮剥落的绿色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不是预想中昏暗逼仄的公寓,而是一间被改造成临时暗房的空间。红灯幽幽亮着,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空气中弥漫着显影液与定影粉刺鼻的化学气息。墙边立着一台老式 enlarger 放大机,底片夹里插着一张尚未冲洗完成的胶片——边缘还浸在显影盘的褐色液体里,图像正缓缓浮出:一艘船,船身印着模糊的西班牙文“María Celeste”,桅杆断裂,甲板倾斜,右舷舷窗位置,有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仰头望向镜头。

    “你迟到了四十二秒。”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心脏几乎撞断肋骨。

    陈哲明坐在角落一把藤编椅上,左腿打着石膏,膝盖处裹着渗血的纱布;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指甲盖呈青灰色,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布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却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右眼虹膜浑浊泛黄,仿佛蒙着一层陈年油膜;左眼却清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光在跳动,像深夜里独自燃烧的磷火。

    “你……没死?”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没回答,只是用左手从衬衫内袋掏出一枚生锈的黄铜纽扣,轻轻放在放大机旁的木托盘上。“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他说,“他把它缝进你出生时穿的第一件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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