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新案:疯狂的赌局(2/4)
调查局名义,调取尤金·康纳自1955年以来所有公务用车的GPS轨迹数据,重点查1957年8月、1959年6月、1960年9月这三个时间段。数据要原始格式,不接受摘要。”斯塔基警探点头,转身欲走,又被西奥多叫住:“等等。顺便去康纳先生办公室,把他桌上那部红色电话机的听筒拆下来,连同底座一起带回。别碰按键,用证物袋封好。”
众人一时静默。红色电话机——那是市政厅公共危险专员办公室的专线,直通州长官邸、国民警卫队指挥中心与阿拉巴马骑士团内部通讯网的三线分机。上周三,就是这部电话,接到过三次来自伯明翰北区某公用电话亭的拨号,每次间隔十七分钟,最后一次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三秒,录音带至今锁在FBI伯明翰外勤站B-3保险柜里。
比利·霍克忽然嗤笑一声:“难怪康纳辞职这么痛快。怕咱们顺藤摸瓜,摸到他电话线底下埋的炸药?”
没人接话。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西奥多没看比利,只盯着病房门牌上“807”三个数字,仿佛那不是编号,而是某种倒计时。
这时,护士长来了。五十岁上下,灰发盘得一丝不苟,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圆珠笔。她手里没拿病历本,而是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印着医院徽章。
“雷蒙德·华盛顿先生的用药记录全在这儿。”她声音平稳,“但有件事我必须当面告知——今早七点零三分,他短暂苏醒过十九秒。期间他睁开了眼睛,转动眼球看了天花板三秒,然后嘴唇翕动,说了一个词。”
西奥多立刻问:“什么词?”
护士长直视着他:“‘叔叔’。”
空气凝滞了。克罗宁普尔探员笔尖顿住,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乌黑。尤金康探员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抵住了消防栓箱。
西奥多却出乎意料地放松了下颌:“就一个词?”
“就一个。”护士长点头,“说完他就又昏过去了。心率一度飙升到一百四十,血压骤降。我们追加了半剂量多巴胺,才稳住。”
西奥多沉默数秒,忽然问:“他平时叫谁叔叔?”
护士长摇头:“他入院以来,从未提起过任何亲属。病历家庭栏填的是‘无联系人’。”
西奥多缓缓吸了口气,转身推开病房门。
房间很安静。百叶窗只拉开一道窄缝,光柱斜切过惨白的墙壁,在地板上投下栅栏般的影子。雷蒙德·华盛顿平躺着,鼻孔里插着氧气管,左手背连着输液架,右手搁在腹部,五指微屈,像还攥着什么东西。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面平静无波,杯沿留着半个淡粉色唇印——不是病人留下的。西奥多的目光掠过唇印,停在柜子最上层:那里有一本摊开的《圣经》,书页停在《约伯记》第十六章,被指甲掐出三道深深凹痕。
他走近床边,没碰病人,只俯身凑近雷蒙德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雷蒙德,我是西奥多·康纳。你记得我吗?”
雷蒙德的眼皮没动。但西奥多看见他喉结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西奥多没再说话。他直起身,从内袋掏出一枚银色怀表——黄铜表壳,罗马数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To Theo, from H.H., 1953”。他打开表盖,表盘静止在三点十七分。他没看时间,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那行刻字,指腹蹭过“H.H.”两个缩写字母的凹陷纹路。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斯塔基警探出现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A4纸,脸色发青:“西奥多……市政厅刚传来的消息。尤金·康纳的公务车GPS数据……全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