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复杂的伤痕(3/4)
黑白影像。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雷蒙德·华盛顿,1959年4月入院,诊断:分离性身份障碍。主治医师:伊莱亚斯·肖恩博士。
> (注:肖恩博士于1959年10月12日死于家中火灾,无生还者)
照片右下角,有半个模糊的指纹,油性墨水印的,像谁匆忙盖下又立刻擦去。
西奥多盯着那指纹看了足足三十秒。然后他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火苗蹿起两寸高。他凑近照片,火舌舔舐纸角,焦黑迅速蔓延。就在火焰即将吞没那半个指纹时,他猛地合拢手掌,火苗熄灭。纸片在他掌心蜷曲、碳化,只余一小片灰白残骸。
他摊开手,吹掉灰烬,将残留的焦痕仔细收进信封。
凌晨一点十七分,他回到酒店房间。没开灯,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台老式西门子录音机,黑色机身布满划痕。他按下播放键。
滋啦——
电流声过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语速很快,带着南方口音:
“……所以我说,那不是个局。他们根本不想破案,就想让案子烂在泥里。詹金斯?呵,他连自己姓啥都快忘了,你们信他招的八起?我告诉你们,他招的第七起,死者叫玛乔丽·贝茨,住在橡树岭大道412号——可那房子1958年就拆了!图纸我都看过,地基上现在是市政停车场!他们拿停车场的混凝土裂缝当凶器伤痕做比对,还说吻合率92%……”
录音戛然而止。
西奥多按下倒带键。磁带轮飞转,发出细微嗡鸣。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忽然想起马修·白兰度昨天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应该给马修局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工作。”
他拿起座机,拨通内线。
“接司法部长办公室。”
“抱歉,罗伯特先生正在开会,预计还需四十五分钟。”
“告诉他,FBI西奥多·胡佛,关于林德伯格法案修订案,有紧急情况需当面汇报。不是电话里能说清的。”
对方沉默两秒:“……我马上转告。”
西奥多挂断电话,没等回应。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晨光刺入,他微微眯起眼。楼下街道开始有了人影,送报童骑着单车掠过,车筐里报纸哗啦作响。一辆黄色校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孩子们鱼贯而下,笑声清脆。
他忽然想到亚瑟·詹金斯审讯室里的细节——那人招供时,右手小指一直无意识地叩击桌面,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嗒、嗒、嗒、嗒……每四下停顿半秒,再继续。西奥多当时记在了笔记本上,标注为“刻板行为”,归类为重度强迫倾向。可昨夜重看审讯录像,他发现詹金斯叩击的节奏,竟与希尔曼医院旧楼消防警报器的测试频率完全一致——每分钟六十次,每次持续四秒,间隔两秒。
而那栋楼,早在1959年就因电路老化被勒令停用。
西奥多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录音机,重新按下播放键。
滋啦——
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时间。拖到法案表决结束,拖到南方那些老爷们喘过气来,拖到媒体把焦点转到别处……你们知道为什么詹金斯只招八起吗?因为第九起,死者是参议员沃尔特·巴克斯特的私生女。她死的时候,正拿着一沓照片,准备去《伯明翰新闻》揭发他父亲在克莱顿县搞的‘公民净化计划’……”
录音突然中断,转为一阵尖锐蜂鸣。
西奥多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