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这份荣光，不会独享(1/4)
桐生和介挂断了电话。站在门口的今川织双手抱胸，看着他。
“打个电话这么久？”
“嗯。”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
小笠原教授所说的话，当然可以告诉她，也应该告诉她。
...
桐生和介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堀川美津子低垂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被发丝遮住的旧疤，像是幼年烫伤留下的，边缘已褪成浅褐色。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在医院后巷看见的那辆蓝白相间的重货车，车斗侧板上贴着飞鸟会社的喷绘标，但右后轮挡泥板内侧，用黑色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0427-18」。当时他只当是司机随手涂鸦，没多想。
可现在，这串数字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他太阳穴。
“0427”，四月二十七日——正是堀川弘一出事的前一天。
“18”呢？是第十八次配送？还是……第十八单委托？
他下意识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里的小本子，里面夹着今早交班时抄录的急诊科初步诊断：「多发性肋骨骨折、脾破裂、失血性休克、颅脑外伤疑似蛛网膜下腔出血」。没有明确提到脊柱损伤，但CT影像里L1椎体前缘有轻微楔形变，放射科医生标注了「需48小时内复查MRI」——而这份报告，今川织还没签字确认。
桐生和介忽然开口：“堀川太太。”
声音不大，却让走廊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堀川美津子抬起脸，眼睫湿透，鼻尖泛红，嘴唇微微抖着，却还是努力撑起一点弧度：“桐生医生……”
“您丈夫的重货车，车身右侧前后轮之间，有没有一道长条形凹痕？”他问得极稳，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病史细节，“大概十厘米长，三毫米深，位置在离地四十公分左右。”
堀川美津子一怔，下意识摇头：“我不太记得……他平时不让我碰车。”
“那车钥匙呢？还在您手上吗？”
她迟疑地从布包最里层掏出一串钥匙，铜质的，磨得发亮，其中一把挂着小小的蓝色塑料挂件，印着「飞鸟物流」字样。她刚想递过来，手却一滑，钥匙“叮”一声掉在地上。
桐生和介弯腰去捡。
就在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他余光扫见钥匙圈内侧——那里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两个小字：「平和」。
不是飞鸟会社的LOGO，不是车牌号，不是任何与工作相关的标识。
是「平和」。
他直起身，把钥匙轻轻放回她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那道洗衣粉留下的白痕。
“堀川太太，”他声音更轻了些，“您知道您丈夫每天凌晨四点出门前，都会在厨房小黑板上写一句话吗？”
堀川美津子愣住，眼泪悬在眼尾没落下来：“……什么？”
“‘今天也请保佑美津子和弥奈平安’。”桐生和介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上周三值夜班，在您家楼下便利店买咖啡，看见您丈夫趴在窗台边写。玻璃上还沾着水汽，字有点歪。”
她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今川织侧过头，眉头微蹙。
森本信介不动声色地看了桐生和介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只有川美津弥奈听见了这句话。她怔怔望着桐生和介的侧脸，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说话。
医务课那位老职员清了清嗓子：“桐生医生，这个……跟诊疗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