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不眠夜(1/4)
火光亮起来时。桐生和介甚至来不及思考,直接将今川织按进怀里,低下头,用后背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爆炸声紧随而至。
震耳欲聋。
无数碎片裹挟着尖啸,从四面八方飞来,狠狠地...
桐生和介快步跟上,脚步踩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叩响。夜风里浮动着烤鳗鱼酱汁的甜香、刚出炉团子的糯米气、还有不知哪家居酒屋飘出的冰啤酒水汽——七月的东京,连空气都像被蒸过一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却又因这晚风而松动几分。
今川织没往主街走,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悬着一盏昏黄灯笼,灯下木牌刻着“藤原吴服店”四个墨字,边角微翘,漆色斑驳。门帘是靛青底白鹤纹,掀开时竹珠相撞,清脆一声。
店内比外面更静。老式冷气机嗡鸣低沉,柜台上搁着一只搪瓷杯,杯沿一圈淡褐色茶渍。店主是个银发老妇,正用放大镜校对账本,听见铃声才抬眼,镜片后目光如针,却在看清今川织面容时软了一瞬:“织小姐?”
“婆婆,晚上好。”今川织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哎呀,你这孩子……”婆婆放下眼镜,揉了揉眼角,“这都几年没见了?上次还是你阿嬷带你来挑浴衣,说要穿去神社纳凉会……”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视线越过今川织肩头,落在桐生和介脸上。那眼神不锐利,却极沉,像两枚温润的旧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三秒,才缓缓收回,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哦……这位是?”
“桐生医生,前輩。”今川织侧身半步,让出桐生和介的位置,语气平直,无波无澜,“今天修寻呼机,顺路来的。”
桐生和介立刻低头行礼:“打扰了,我是桐生和介。”
婆婆没应声,只慢慢站起身,从柜台后绕出来,布裙下摆扫过木地板,发出沙沙轻响。她没看桐生,径直走向最里侧一排樟木柜,拉开最上层抽屉,指尖拂过几叠布料边缘,停在一卷靛蓝底子上。
“今年新染的‘夏夜流萤’。”她抽出布卷,抖开——蓝得深邃,近似午夜海面,细密银线在灯下隐现,若萤火游动,“织小姐小时候就爱这个颜色。”
今川织没接,只是静静看着那匹布。灯光映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她伸手,指尖悬在布面半寸处,并未触碰,却像在确认某段早已褪色的记忆是否还留有温度。
桐生和介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呼吸都放轻了。他从未见过今川织这样——不是手术台上冷静锋利的刀,也不是医局里翻病历如翻战报的研修医,更不是便利店买咖啡时随手撕开糖包、动作干脆得像在拆弹的今川织。此刻她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瓷像,静默,易碎,又固执地立在那里,仿佛只要多吹一口气,就会裂开一道细纹。
婆婆却已转身,从另一格取出一件叠好的浴衣,布料是素净的白地,上面手绘牵牛花,花瓣层层晕染,由浅紫渐至靛青,藤蔓蜿蜒,叶脉清晰可辨——正是那日雨夜,她抱着啤酒罐随口提起的颜色与纹样。
“这件,是去年夏天收的尾货。”婆婆将浴衣轻轻放在柜台上,“老板娘说,再没人买,就要剪了做抹布。”
今川织终于伸手,指腹摩挲过花瓣边缘。布料柔软厚实,靛青颜料在指尖留下极淡的微涩感。“多少钱?”她问。
“三百二十円。”婆婆答得极快,又补了一句,“织小姐,你阿嬷当年订做的那件,也是这个价。”
桐生和介心头一跳。三百二十円?这价格连布料成本都不够。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掏钱包,手指刚碰到纸币边缘,就被今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