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完全治愈,收礼上限(1/4)
金雷将几个弟子一一揽入怀中,手掌温厚而坚定,指腹擦过他们被泪水浸湿的脸颊,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他垂眸看着怀中最小的熊华婷——那孩子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小手死死攥着他衣襟,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师父就会再度消失在震耳欲聋的雷霆与崩塌的天地之间。“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熊华婷哽咽着问,声音细弱却执拗,“那天晚上,你说‘若真有灾劫,我必先赴’……我那时还以为你在说笑话。”
金雷微微一顿,喉结轻动,没有立刻答话。他抬眼扫过道场残破的门楣、焦黑龟裂的青石地面、半截斜插在废墟里的木人桩——那是他亲手削制、打磨三年才成形的练功桩,此刻断口处还冒着微不可察的青烟。风卷起灰烬,掠过他额前几缕散落的白发,露出眉骨下一道极淡的旧疤,像是被某种古老符文灼烧后留下的印记。
“不是早就知道。”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是……一直都在等。”
这句话轻得几乎被风吞没,可站在三步之外的西尔维娅却听得清清楚楚。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她忽然记起七日前深夜,她在道场后院撞见金雷独自立于月下,背影挺直如松,周身却浮动着一层极淡的银辉,似雾非雾,似光非光。当时她只当是月华映照,笑着打趣:“格斗家先生连练功都挑时辰,莫非还信占星术?”金雷只是侧过脸,金眸在暗处幽幽一亮,像两粒沉在深潭底的星子,又很快敛去,只道:“我在听念气说话。”
原来那时,他听见的不是风声,而是整片贝卡拉大地之下奔涌的、因异界血气侵蚀而发出悲鸣的念气长河。
“听念气说话……”西尔维娅喃喃复述,声音干涩。
就在此时,道场东侧坍塌的砖墙轰然塌落半截,尘烟翻腾中,一抹赤红身影踉跄扑出——是红岚。她左臂不自然地扭曲垂落,肩胛处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可那骨头竟在缓慢蠕动,缝隙间渗出细密银丝,正一寸寸缝合断裂的筋络。她喘息粗重,唇色青紫,却硬是单膝跪地,右手撑地,仰头望向金雷,嘶声道:“师……师父!天明外东南三十里,尤利西斯大人传讯……血气余孽尚未肃清!三十七具潜伏者躯壳……正在融合……生成新的……‘胎’!”
话音未落,她喉头猛地一哽,呕出一口漆黑粘稠的血块。血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苗,火中隐约浮现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面——那是被血气寄生者临死前残留的魂识碎片。
金雷瞳孔骤缩。
他一步踏前,白发无风自动,袖袍鼓荡如帆。不等红岚再开口,他右手已按上她后颈大椎穴。刹那间,百道细若游丝的银色念气自他指尖迸射,如活物般钻入红岚脊柱,沿着骨缝逆流而上,直抵颅内。红岚浑身剧震,眼白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银纹,喉间发出短促的呜咽,随即双目一翻,昏死过去。
“红岚!”薇娅失声惊呼,就要冲上前。
“别碰她。”金雷头也未回,声音冷冽如霜,“血气已侵入髓海,若强行剥离,她神魂会随血气一同溃散。”他掌心银光愈盛,指节青筋暴起,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我在用念气封住她脑中血气节点……但只能压住十二个时辰。若天明外那边的‘胎’未毁,血气反噬,她会成为第一个‘母体’。”
众人倒吸冷气。
“母体”二字如冰锥刺入耳膜。所有人心知肚明——所谓母体,便是血气魔主·戮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锚点。一旦成型,它将自行汲取贝卡拉地脉念气,不断分裂、畸变、寄生,最终把整片大陆拖入永夜血渊。
“师父……”熊华婷仰起小脸,泪痕未干,眼中却已燃起灼灼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