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绣球选婚(1/4)
汜水关城头,朔风卷着枯叶打旋,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早已枯黄,在寒风中簌簌抖动。韩荣立于箭垛之后,玄铁甲覆身,肩头积了薄薄一层霜,手中一杆蟠龙金枪斜指地面,枪尖凝着未干的血珠——那是半个时辰前雷震子一记风雷双翅扫过城楼时,溅在他护心镜上的。他没再披那件绣着“忠勇”二字的猩红披风。昨夜三更,亲兵悄悄送来半截断刃,刃上刻着韩升名讳,刃脊还嵌着半片焦黑的万刃车残骸。韩变的尸首则被雷震子用乾坤圈裹着,悬在西门旗杆顶上,头颅朝东,双眼圆睁,眼白里爬满蛛网状的紫痕——那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所赐雷符的余威,连魂魄都未能逸出三丈。
帅帐内,炭盆将熄,余烬发着暗红光。姜子牙端坐案后,素袍未染尘,手边摊开一卷《太公兵法》,纸页边角微卷,显是常翻。他指尖停在“虚实相生,死地后生”八字之上,目光却落在案角一枚青铜虎符上——虎口衔环,环内铸着细密云雷纹,正是当年祁澜东征时,亲手所赐、授与韩荣镇守东方门户的信物。
帐帘忽被掀开,一阵冷风灌入,吹得烛火乱跳。邓婵踏雪而入,素衣如雪,腰间宝莲灯幽光浮动,映得她眉心一点朱砂似将滴血。她未行礼,只将一盏青瓷小碗置于案上,碗中清水澄澈,水面浮着三片金箔,正缓缓旋转,拼成一个微缩的“汜”字。
“师叔。”她声音清冽如泉,“水脉已断。”
姜子牙抬眸,瞳中无波,只将那枚虎符轻轻推至碗沿。三片金箔倏然一颤,其中一片骤然沉底,另两片却逆流而上,贴住虎符腹下——那里,本该刻着韩荣私印的位置,如今只余一道浅痕,似被利刃反复刮削过数十遍。
“韩老将军,”姜子牙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压住了帐外呼啸的风,“昨夜子时,你遣人掘通了关下五里处的黑龙涧旧渠。”
邓婵颔首:“渠底淤泥新翻,水腥气混着硫磺味,是雷震子用巽风符催动地火灼烧过的痕迹。他想引地下水灌塌西瓮城基。”
“不是如此。”姜子牙指尖轻叩案面,笃、笃、笃,三声如鼓。“他早知我会断水脉,故而反其道而行之——借地火蒸腾之气,使地下积水沸腾,蒸汽冲顶,裂石崩城。此非攻城,乃烹城。”
帐外忽传来闷雷般的轰响,紧接着是兵士惊惶的呼喊:“西瓮城……塌了!”
话音未落,大地陡然一震!帐内烛火齐灭,唯余宝莲灯青白光晕,在晃动的阴影里,映出姜子牙平静的侧脸。他起身,拂袖整袍,步出帐外。
西瓮城方向,烟尘如墨龙腾起,碎石裹着滚烫蒸汽冲天而上。韩荣立于尚未坍塌的北段女墙之上,甲胄皲裂,左臂垂落,腕骨刺破皮肉支棱在外,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坑。他身后,残存的三百亲兵皆持长戈,戈尖朝天,竟在烟尘弥漫中结成一座微型的“周天星斗阵”——阵眼处,一杆断旗猎猎,旗面上“韩”字已被熏得焦黑,却仍倔强地透出一点朱红。
姜子牙驻足于三百步外,身后雷震子、杨戬、哪吒、土行孙、韦护等诸将肃立如松。他未看那崩塌的城墙,目光只锁在韩荣脸上。
“韩将军。”姜子牙开口,声浪平缓,却似有千钧之力,硬生生压下了四周嘈杂,“昔年东征,祁王曾言:‘韩荣守关,如山岳镇海,纵万潮拍岸,不移分毫。’今日一见,方知此言非虚。”
韩荣咳出一口黑血,抬袖抹去唇边血迹,嘶声道:“姜尚!你可知我为何掘渠?非为攻你,乃为救城下百姓!你军中那雷震子,昨日以风雷翅扫过南市,三十七户瓦舍尽成齑粉,婴儿尸骸……尚在我帐中冰匣之内!”他猛地抬起完好的右臂,指向姜子牙身后,“你身后那些仙家弟子,个个神通广大,可曾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