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高手奏是寂寞……(1/3)
两个小时后,村西谢琴家。阿桂婶儿:“老二,你这父亲是怎么当的?女儿平时见了什么人,跟谁走的近,喜欢去哪儿,爱提谁的名字,这些问题你是一个都不关心啊?”
小凤姨:“是啊,小琴和陈晓结婚...
“呵……”陈晓笑得肩膀微颤,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叩,茶汤微漾,倒映出他眼底未散的戏谑,“许红豆这招儿,倒是把‘以柔克刚’四个字,用出了村口杀猪刀的锋利劲儿——可惜啊,她没告诉你,我上个月在终南山跟老道士打过三个月坐,下个月又在武当山替人抄了四百遍《清静经》,再上个月……哦,再上个月我在敦煌莫高窟第257窟壁画前站了七天,就为看那只九色鹿怎么从岩壁里活过来。”
茶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连佳慧都把小脸从小麦怀里抬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陈晓。
小麦喉头一动,低声问:“真……真的?”
“假的。”陈晓端起茶杯,吹开浮叶,慢条斯理啜了一口,“但你信了,这就够了。”
黄欣欣手指一紧,茶筅差点滑落手炉。她原以为自己设计的是个温吞水局:借马爷德高望重之名,请陈晓来喝茶;借小麦“文艺青年”人设作陪,软化敌意;再抛出“共修打坐”这个无害提议,既合云苗村崇尚自然养生的调性,又暗中将他钉死在小院里——日日打坐,哪还有力气拿喇叭满村喊人糗事?更不会半夜蹲谢家后窗偷拍谢晓夏翻柜子找黑丝袜。
可她万没想到,陈晓连“打坐”两个字都不接,反手就把整个局拆成了八块,还顺带把她的动机、许红豆的授意、甚至谢之远那点藏在绣房角落里的羞耻心,全扒出来晾在茶香里,像晒腊肉一样利落。
“陈先生。”黄欣欣放下茶筅,声音沉了一度,“你既然清楚我们想做什么,那不如直说——你要什么?”
茶室窗外,一只灰翅掠过檐角,是只云雀。
陈晓没答,只把空杯推至桌沿,指尖敲了三下。
笃、笃、笃。
节奏像心跳,也像旧式座钟报时。
马爷忽然开口:“他敲的是《渔舟唱晚》头三拍。”
陈晓挑眉:“你还懂古琴?”
“不懂。”马爷摇头,却笑,“但我听过一百零七次别人在我院门口敲门,只有你敲得像在调弦。”
谢之远绷着脸,指甲陷进掌心。他听懂了——这不是恭维,是警告。敲门如调弦,说明这人连进个门都在预演节奏;而一百零七次敲门,意味着马爷早把云苗村所有人的行为模式刻进了骨头缝里。陈晓能被他记住,不是因为嚣张,而是因为他“准”。
果然,陈晓笑了:“马爷这话,倒比刚才那句‘真诚坦率’实在。”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怕我继续搞事,是因为我没底线;可你们忘了,真正没底线的人,根本不会坐在这里喝一杯黄山毛峰。”
黄欣欣瞳孔微缩。
“我不骂人,不泼粪,不砸门,不偷鸡摸狗——我做的事,件件有据可查,桩桩落在法律缝隙里,连派出所王所长昨儿见我都点头打招呼,说我‘文化水平高,传播方式新’。”他顿了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你们真该去查查,昆明三中高二十三班,体育课当天有没有停水?是不是全校厕所管道集体爆裂?谢之远同学冲进男厕隔间时,听见隔壁班女生在议论‘那个总戴耳机的转学生好像发烧了,脸红得像煮虾’——他拉裤子,是因为高烧39.8度,脱水抽筋,不是丢人现眼。”
空气骤然凝滞。
谢之远猛地抬头,嘴唇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