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会落幕,何为真正的天下第一(1/4)
过连城和扫地僧的一战,惊世瞩目。随着扫地僧飘然而去,这一战也落下了帷幕。此战之精彩,实是言语难以形容,令无数人目眩神迷。
二十两的高手,果然不是十五六两能比的。少林寺一众和尚振作起来...
木屋内烛火微摇,光影在墙壁上缓缓浮动,仿佛有生命般呼吸起伏。丁春秋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脊背挺直如松,面色却已不复方才那般沉郁,反倒透出几分久违的舒展。他望着王语嫣,目光温厚而专注,仿佛透过她眉宇间那一缕未脱稚气的清灵,望见了四十年前琅嬛福地中那个白衣拂袖、笑靥如花的少女——李青萝。
王语嫣跪坐在地,裙裾铺展如莲,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神态恭谨却不局促,一双秋水眸子澄澈明净,映着烛光,也映着丁春秋眼中悄然燃起的星火。
“语嫣。”丁春秋开口,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你既通百家武学,可知‘北冥’二字何解?”
王语嫣垂眸一瞬,轻声道:“《庄子·逍遥游》有言:‘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北者,极也;冥者,幽深难测之境。北冥非地名,实乃喻指内力渊薮——深不可测、广不可量、藏而不露、蓄而待发。故北冥神功,并非一味吸人内力,而首重‘容’与‘纳’。若心狭如芥,气滞如堵,则纵得万钧真气,亦如沸水灌冰壶,顷刻炸裂。”
丁春秋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激赏:“说得好。世人只道北冥是吞人内力之术,却不知‘吞’字之前,尚有一‘养’字。无崖子当年练至第七重,便卡在此处十年不得寸进,直至观海悟潮,方知真气非金铁,不可强铸,唯顺其性、导其势、养其源,方得生生不息。”
他顿了顿,抬手轻抚膝前一方乌木小匣,匣面雕着一条盘绕云海的鲲鹏,鳞羽栩栩,双目嵌以黑曜石,在烛下泛着幽微冷光。
“此匣中,是我亲手誊录的《北冥神功》总纲及三十六幅行气图解,另附‘凌波微步’九宫步谱残卷——非全本,因原谱早已随无崖子坠崖而佚,唯余此九宫推演之法,暗合奇门遁甲、洛书九数。你且记牢:步法不在快,而在‘错’。错位一步,天地翻覆;错念一瞬,生死易位。凌波微步之妙,不在避敌,而在令敌失衡——你不动,敌已自乱。”
王语嫣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母亲亲手所缝,线头微微翘起,像一粒不肯伏低的小星子。
她忽然抬头,问道:“外公,北冥神功既讲‘容’,那若遇至刚至阳、焚经蚀脉之功,譬如少林《金刚伏魔功》或天山童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第九重,是否仍可吸纳?”
丁春秋神色一凝,继而笑了:“好问题。你可知为何我从未吸过童姥半分内力?非不能,实不敢。她那功法每日午时逆运一周天,血气倒流,骨髓成霜,周身真气如熔岩裹冰、烈火藏雪,看似暴烈,实则阴极生阳、阳极返阴,早已超出寻常阴阳范畴。若强行吸纳,北冥气海非但无法容纳,反会被其中‘悖逆之力’引动自身真气逆行,轻则经脉寸断,重则七窍迸血而亡。”
他目光扫过过连城,意味深长:“这世上最险的内功,从来不是霸道,而是……自毁式精纯。童姥修的是死中求活,李秋水练的是乐极生悲,而无崖子……”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了几分,“他修的是美中藏朽。”
过连城正靠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一片枯叶,闻言抬眼,唇角微扬:“所以你才甘愿被囚于此,不逃、不争、不怒,只等一个能承你衣钵的人来,替你把这笔债,一笔一笔,算清楚。”
丁春秋默然良久,忽而长叹一声,那叹息里没有颓唐,倒似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快:“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