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惊心(2/3)
上写了八个字——”她顿住,剑尖微微下压,声音陡然撕裂,“‘岳不群授意,陆柏督战’!”“荒谬!”陆柏一步抢出,脸上横肉抖动,“老夫从未去过雁回岭!更不知什么断玉钩!师太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休怪贫道……”
“证据?”定逸猛地收剑回鞘,从怀中掏出一方染血的白绫,迎风一抖——上面赫然墨书八字,字字歪斜却力透绢背,血迹已成暗褐,边缘尚沾着干涸泥屑。“这是雁回岭断崖石缝里抠出来的!血未干时,我恒山弟子以舌尖舔舐,认得那墨里掺了嵩山后山‘青霜砚’所研之松烟!”
余沧海突然呛咳起来,转身猛灌一口烈酒,酒液顺着胡须淌下,浸湿前襟。莫大先生却闭上了眼,枯瘦手指缓缓抚过琴匣,指甲刮过桐木,发出细微刺耳之声。
就在此时,台西首忽有人朗声笑道:“定逸师太性烈如火,佩服佩服!只是这血书既无人证,又无物证链,单凭墨色辨产地,未免牵强。”说话者乃青城派副掌门松风观观主,一身道袍崭新,腰间悬着柄镶宝石的短剑,与周遭粗布麻衣格格不入。
定逸师太目光如电射去:“松风观主倒是精通鉴墨之道?敢问贵观后山可产青霜砚?”
那人笑容一僵,正欲开口,忽听台下松林深处传来一声长啸——非金非石,却饱含穿透云霄之力,震得台面尘土微扬。众人齐齐转头,只见一道灰影自松枝间踏叶而来,身形如大鹏展翼,足尖点过七株古松,竟未折一枝、惊一鸟!落地时青砖迸裂蛛网,他却纹丝不动,只将手中一根断裂的松枝随手抛下,枝上松针根根倒竖,如箭待发。
正是乔峰。
他摘下毡帽,露出浓眉如墨、眸光似电的面容,目光扫过定逸师太手中血绫,再掠过岳不群微不可察收缩的瞳孔,最后落在陆柏腰间那柄乌鞘长剑上——剑柄缠着褪色红绸,绸角绣着半个模糊的“陆”字。
“陆前辈。”乔峰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人耳中,“去年冬至,你是否曾在洛阳白马寺后巷,与一名穿灰袍、戴青铜鬼面之人密会?那人左手小指戴一枚赤铜指环,环内刻着‘葵花’二字。”
陆柏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右手本能按向剑柄,指尖却在触到剑鞘刹那僵住——因他分明记得,那夜鬼面人离去时,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凸起处,正有一颗朱砂痣,状如红豆。
“你……你怎会知……”他喉头咯咯作响,话未说完,忽觉后颈一凉。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已悄无声息贴上肌肤,剑尖微微颤动,映着日光,竟似活物吐信。
持剑者白衣胜雪,腰悬长箫,正是衡山莫大先生。他不知何时已立于陆柏身后,枯瘦面容毫无表情,只冷冷道:“陆兄,你去年托我代购三十六斤‘醉仙草’,说是要配制驱虫药粉……可青城‘断肠散’的方子,我衡山药圃里,怎么也寻不到半株原料?”
陆柏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终于膝盖一软,扑通跪倒于封禅台青石之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从怀中哆嗦着摸出一封火漆密信,信封上印着半枚残缺的“嵩山”朱印——那印泥色泽暗红,竟与定逸师太血绫上干涸的血迹如出一辙。
岳不群眼中厉色一闪,忽地朗声大笑:“好!好!好!想不到我嵩山派竟出了这等吃里扒外的败类!”他袍袖猛然一挥,一道凌厉指风直射陆柏咽喉——
“叮!”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一枚铜钱不知从何处激射而至,精准撞偏指风,余势不减,深深嵌入陆柏面前青砖,钱面赫然是“万历通宝”四字。
乔峰缓缓收回弹出铜钱的右手,淡淡道:“岳掌门,此人尚未伏法,你急着灭口,莫非怕他供出幕后主使?”
岳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