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臧使君必将仁德满天下！(1/4)
……在臧洪茫然的目光中，只听荀谌幽幽言道！
“他刘备能爱民如子，难道我们不能？
他俞涉能仁政安民，难道我们不能？”
眼见不仅臧洪怔住，就连颜良也表情古怪地望着自己，荀谌傲...
公孙瓒闻言，面色骤然一沉，手中酒樽悬在半空，指节泛白，杯中酒液微漾，映出他眉宇间翻涌的惊疑与愠怒。他目光如刀，直刺逢纪面门，喉结上下一滚，却未立时发作——倒不是因惧袁绍威名，而是被俞涉这一番话劈开混沌，竟似拨云见雾，照见自己此前全然未及思量的深坑。
逢纪脸皮抽动，额角沁出细汗，强作镇定拱手道：“俞君此言……未免危言耸听！我主与公孙将军素有旧谊，共讨董卓之时，亦曾并肩于酸枣……”
“酸枣？”俞涉冷笑一声，袖袍轻拂，竟将案上一只铜爵扫落于地，“当日在酸枣，诸侯列阵百里，粮草堆积如山，却无一人敢渡河击贼，唯我主袁公路遣孙坚独破汜水关，斩华雄、逐李傕，血染战袍而不退！而袁本初坐镇中军，日日置酒高会，夜夜纵歌酣舞，可曾亲临阵前一步？可曾督运一石军粮？可曾抚慰一名伤卒？”
此语如鞭，抽得满堂俱寂。
刘备端坐于侧，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青釭剑鞘；关羽垂目，长髯静垂，只鼻息略重三分；张飞则已霍然起身，虬须怒张，双拳攥紧，似随时要扑将上去撕了那逢纪。刘虞亦蹙起眉头，缓缓搁下手中竹简，目光在俞涉与逢纪之间来回逡巡，终是轻轻一叹：“子川所言，虽锋锐如刃，却未必无据。”
逢纪额上冷汗滑落，喉头干涩，竟一时语塞。
俞涉却不乘胜逼人，反退后半步，躬身向公孙瓒再拜，声调却陡然低沉，字字如凿：“将军明鉴，非是俞涉不信袁绍，实乃信不过人心之贪、权势之蚀、盟约之薄！今袁绍欲借将军之刀，削刘虞之臂；明日若冀州既得，岂容将军兵强马壮，横亘其南？彼时必以‘分地’为饵，诱将军屯兵黎阳，而后密遣心腹取邺城、控邯郸、断粮道、绝归路——将军试想，届时你麾下将士，是愿为袁绍守边疆，还是愿随将军回幽州牧马放羊？”
公孙瓒瞳孔骤缩，脊背一凛，仿佛已见黎阳城外黑压压的袁军旗甲如潮水漫来，而自己孤悬敌境，身后幽州却已易主！
他猛一拍案，震得酒樽跳起三寸：“够了！”
堂中众人皆是一颤。
公孙瓒霍然起身，大步踱至逢纪面前，居高临下，声如铁锤砸地：“逢先生，请代我转告袁本初——幽州兵马，不为他人驱使；公孙瓒之刀，不替他人割肉！若真欲讨董，我自引铁骑出雁门，直捣长安！若欲图冀州，尽可自去与刘虞周旋，休想拖我入局！”
逢纪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终是垂首不敢再争，只颤巍巍奉上书信，踉跄退出厅外。
待其身影消失于廊柱尽头，公孙瓒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望向俞涉，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唯余沉甸甸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子川……你怎知袁绍必不肯分地？又怎知他必欲吞我？”
俞涉迎着他目光，坦然一笑，不避不闪：“因我见过他七次推举他人称帝，八回假托天命分疆，九度借刀杀人而不沾血——此非臆测，乃血泪所铸之识。将军不信我，可问自己麾下斥候：近月来，冀州境内可有袁绍私遣细作往来？可有韩馥部将频赴渤海？可有商队载盐铁而入，空车而出？若有，便是袁绍已动手；若无，亦不过缓兵之计耳。”
公孙瓒默然良久，忽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好！好一个‘血泪所铸之识’！子川，你若肯留在我帐下，我愿以别部司马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