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上嫄村(2/3)
,顺手将秦遇歪斜的腰带正了正。秦遇则顺势踱到书案旁,抄起一卷《漕运考异》佯装翻阅,耳根却烧得发烫。窗纸被掀开一道细缝,洛青衣探进半张清丽面孔,眉梢含笑:“陛下说,云瑛输光了银子,非要拉辅政王下场救火。还说……”她故意拖长声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上官姑娘若再不归席,南雀儿就要把赢来的银子全换成糖糕,堵住陛下抱怨手气的嘴了。”
上官有仪整了整鬓发,唇角微扬:“这就来。”她经过秦遇身侧时,袖角似不经意扫过他手背,留下一缕沉水香余韵。
待两人一前一后踏出书房,檐角风铃正被晚风拨弄,叮咚作响。秦遇抬眼望去,见廊下灯笼映着赵鸾倚门而立的身影。她并未看他们,只仰头望着墨蓝天幕上初升的星子,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玉佩——正是当年秦遇从北境带回、亲手系在她腰间的那块螭纹暖玉。
秦遇脚步微滞。
赵鸾却似有所觉,忽而侧首一笑,凤眸里盛着灯火与星光,清亮得令人心折:“辅政王,朕的牌局,总不能真让云瑛替你输光家底吧?”
秦遇朗声一笑,快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夜风拂过二人衣袂,竟似有无声契约在风里悄然缔结。他余光瞥见上官有仪已坐回麻将桌旁,正垂眸理牌,耳坠上那粒小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荡,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回到厅中,火盆烧得正旺,映得满室暖光浮动。南雀儿果然已捧着青瓷碗啃糖糕,腮帮鼓鼓,见秦遇进来便含糊嚷道:“快快快!陛下刚打出一张发财,我胡牌的几率高达七成!”
赵鸾斜睨她一眼,指尖慢条斯理捻起一枚竹牌,牌面赫然是张“二筒”:“南雀儿,你忘了规矩——胡牌前,得先报‘听’。”
“啊?”南雀儿一愣,糖糕渣子差点喷出来,“这还要报?”
“自然要报。”赵鸾将二筒按在案上,朱砂描画的“贰”字在火光下灼灼生辉,“就像朝廷颁旨,得明发邸报;将士出征,得鸣鼓三通。胡牌若不报听,便是私设关卡,截留漕粮——”她凤眸微挑,扫过秦遇,“辅政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遇刚在躺椅上坐下,闻言险些呛住。他望着赵鸾眼底狡黠的光,又瞥见上官有仪掩口轻笑时微微翘起的嘴角,终于明白过来——方才书房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涌,早已被这双凤目尽数收尽。什么“困了”“整理文书”,不过是帝王亲手铺就的引路红毯,连风向、火候、连那恰到好处的三声叩窗,都算得毫厘不差。
他摇头失笑,接过云瑛递来的热茶,茶汤澄澈,倒映着满室灯火:“陛下说得极是。不过臣倒想起一事——明日辰时,漕运司当值的几位主事要来府上,听臣讲授新绘的《五江漕渠总图》。若诸位姑娘手痒,不如移驾西跨院水榭?那里新设了沙盘,可用青豆代漕船,以铜钱为税银,边推演边玩牌——”
“妙!”赵鸾击节而赞,指尖轻叩桌面,“那就依辅政王所言。只是……”她忽然倾身向前,发间金步摇垂落一缕流光,“朕要当‘漕运总督’,南雀儿任‘盐铁转运使’,青衣为‘市舶提举’,有仪嘛……”她目光掠过上官有仪泛红的耳尖,笑意愈深,“便做‘钦命督办’,专管辅政王偷懒时罚他抄《海运条例》。”
满堂哗然。南雀儿拍案而起:“凭什么我是转运使?我要当总督!”
“凭你方才偷吃糖糕时,袖口沾了三粒芝麻。”赵鸾慢悠悠端起茶盏,“转运使掌盐铁,最忌不洁。这点芝麻,就是你的‘漕弊’证据。”
南雀儿低头一看,果然袖口黑点刺眼,顿时蔫了。洛青衣忍俊不禁,取帕子替她擦拭,指尖无意划过她腕内一道浅浅旧疤——那是三年前南雀儿为护赵鸾,独闯东厂诏狱时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