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不好意思,我和农税不熟,我怕商税误会(1/8)
阿尔瓦罗在吴淞口的遭遇,不过是这个时代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在这个时代,葡萄牙人、荷兰人、西班牙人,甚至是不列颠的武装商船,只要他们想在远东这片海域上获取哪怕一两丝绸、一两茶叶,就必须低下他们曾经高昂的头颅,乖乖遵守大明皇家海关定下的铁律。
不换大明皇家银票,就寸步难行;不按户部核准的市价交易,西厂的缇骑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大明律例。
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在朱由校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和暴力催熟下,大明已经成为这个星球上,海上贸易吞吐量最恐怖的霸主。
松江府,龙江船厂旧址。
这里早已经被内务府工程局整体接管,扩建成了绵延十数里的皇家第一造船厂。
震耳欲聋的声浪日夜不息。
水力与小型蒸汽机混合驱动的重型锻锤,一下下砸在烧红的熟铁板上。火星四溅中,原本需要几百个铁匠敲打数月的防弹装甲,在几天内就被压制成型。
巨大的干船坞里,五艘三宝级战列舰,正同时铺设龙骨。
从辽东深山里砍伐的百年红松,通过新建的京沈铁路运到渤海湾,再由重载沙船海运至此,在这儿切割、烘干、定型。
南洋爪哇省运回来的橡胶,被融化后混合着石棉,填入船板的缝隙中。
几乎每隔半个月,就有一艘崭新的武装战舰或者广式重载货船,在震天的鞭炮声和滑轨的摩擦声中,轰然冲入长江的江水里。
船一下水,立刻在旁边的舾装码头装上西山运来的加农炮。
大明的皇家海军,正以一种下饺子般的恐怖速度迅速膨胀。
这支舰队不需要去探索未知的航线,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护航,以及将大炮顶在那些敢于破坏大明贸易垄断的番邦港口上。
强大的武力背书,换来的是财富的爆炸。
南直隶的运河与近海航道上,帆影遮天蔽日。
从四川、湖广运来的粗棉,在松江府被数万台天启二型水力纺纱机吞噬,吐出成百上千匹紧实廉价的棉布。
江西景德镇的瓷器、福建的武夷茶、还有大明南洋总督府源源不断送回的香料、蔗糖。
所有的货物在吴淞口、宁波港装船,换回来的,是西洋商船底舱里堆积如山的白银,和倭国石见银山一船船运回的粗银锭。
而这等庞大的物资流转,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在大明朝廷的账本上。
鼎新三年,六月十五。
京师,皇极殿。
年中大朝会。
初夏的暑气已经开始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间蒸腾。皇极殿内,几座巨大的冰釜散发着丝丝凉意,勉强压住了百官身上厚重朝服带来的闷热。
按照大明两百年的旧例,每年的年中朝会,户部尚书都要在朝堂上呈报各省夏粮的收缴情况。
这是朝廷一年进项的重头戏,也是百官最关心的事情,毕竟太仓里有没有粮食,直接关系到九边军饷的发放和百官的俸禄。
但今年,气氛有些诡异。
因为就在半年前的岁朝大会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天子,直接下了一道震碎祖宗成法的圣旨:废除天下农税。
皇粮国税,永不加派,全数蠲免。
圣旨下达的头几个月,地方士绅的反扑被厂卫的屠刀强行镇压了下去。但朝堂上这些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文官,心里那本账却始终悬着。
不收农税,朝廷靠什么养兵?靠什么给官员发俸禄?
虽然听说海贸和商税赚了钱,但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