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见过六皇子？(1/4)
谁知眼前的邓娘子只是垂着眼眸摇头，声音细若蚊呐：“他们走了。”时芙一怔：“为什么走了？”
“我叫他们走了。”
时芙越听，心中便越觉得奇怪。
好端端的，为何要将护着她的暗卫赶走呢？
时芙走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想要撸起她的袖管看她手上有没有伤口：“为什么叫他们走了？难道是你的夫君又逼你去做那事了？”
邓婉容后退一步，她避开了时芙的视线，脸色是越发的苍白：“什么事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芙一怔，不......
“水有问题？”丽贵妃闻言一怔，指尖尚沾着小宝指尖渗出的血珠，眉心微蹙，“这水是内务府刚取的井心寒泉，由李公公亲手捧来，当着满厅人面倒入碗中——你倒说说，怎么个有问题法？”
时芙未答，只死死盯着那碗清水。碗底两滴血早已融作一团，如朱砂晕染于素绢，边缘微微弥散，浑然一体。她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逼得神思清明——江南水软，井水多含铁锈之气，若用铜器盛放，久置则泛青；而宫中井心寒泉取自紫宸山阴，水质至清至冽，冬不结冰、夏不生苔，向来以“照影不染尘”著称。可眼前这碗水……太澄澈了。
澄澈得反常。
她忽然抬手，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请陛下允民妇取银针一支，再取新汲井水一碗，与眼前此碗并置。”
皇帝尚未应声，周培方已冷笑一声：“郑氏，事到如今还要装神弄鬼？莫不是想借故拖延，好叫誉王殿下替你寻个替身顶罪？”
裴执玉眸光一沉，袖中手指微曲，李德全立时会意，躬身退下，不过半盏茶工夫，便捧来一只素银针匣与两只青瓷小碗。一碗盛着新汲的井心寒泉，水色微泛青灰，水面浮着极细的水沫；另一碗，正是方才那碗“滴血认亲”所用之水，通体剔透，竟似琉璃所制，连碗壁都映得人影纤毫毕现。
时芙伸手，取银针在烛火上燎过，待针尖泛起一点赤红，迅速刺破自己左手食指。一滴血珠滚落，先坠入新汲之水——血珠入水，缓缓下沉，初时凝成圆润一粒，继而如墨入宣，丝丝缕缕散开，约三息之后，才与水色渐融，终成淡绯薄雾。
她又取针，刺破右手指尖，第二滴血珠滚落，直直坠入那碗“琉璃水”中。
众人屏息。
血珠入水，竟不沉！
它悬停于水面之下寸许，如一颗殷红露珠，颤巍巍浮着，边缘微微鼓胀，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时芙猛地吸一口气，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一方素白帕子——那是前日裴执玉亲手为她绣的云纹角，帕角还沾着未洗净的靛青染料。她将帕子一角浸入那碗“琉璃水”，不过眨眼，帕角靛青竟如活物般褪去，转瞬化作一片惨白，且白得发亮，似裹了一层霜粉。
“硼砂。”时芙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这水里掺了硼砂！硼砂性滑，能令血珠浮而不沉、融而不散，更可使异源之血强行相融——此乃江湖骗子哄骗愚妇的把戏，不是验亲，是验毒！”
满厅哗然。
丽贵妃手中金簪“啪”地折断半截，脸色骤变：“硼砂？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
“回娘娘，硼砂确有此效。”一道苍老嗓音自屏风后响起。太医院院判沈槐年缓步而出，须发皆白，手中托着一只紫檀药匣，掀开盖子，内里几块雪白结晶，在烛光下泛着幽微蓝芒，“此物本为外敷止痒之用，若入饮，轻则呕泻，重则蚀喉伤肺。然若溶于清水，浓度恰为三钱兑一升，则水性大改，血遇之即浮、即融、即伪亲——臣曾于三十年前，于闽南一桩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