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赞美我佛(1/4)
忽然传入耳中的这个嗓音,他自然是记得的,那个‘劲啊’小龙女的。但小龙女咋找到的他?
她如果被仙人抓了,还能用这种千里传音吗?
真意道君的灵识可是有好好锻炼过的,还在天魔宗搞到了...
“李真意!他又跑哪去了!过来给本姑奶奶搓背!”
声音清脆如裂玉,尾音微扬带钩,像根细银丝缠着耳骨一绕,又倏地收紧。真意青丹刚落地,脚跟还没站稳,一只绣着金线云纹的藕荷色软靴便从帷幔后甩了出来,不偏不倚砸在他左肩——力道拿捏得极妙,不疼,但羞耻感十足。
他下意识抬手接住,指尖触到鞋面微凉的缎子,又闻到一股极淡的、混着山樱与冷泉气息的幽香,登时头皮一麻。
帷幔被一只素手拨开,露出半张脸来。
不是那夜破庙里妖气横生的狼女,也不是什么画皮惑人的狐魅,而是一个活生生、热腾腾、眉梢都写着“不讲理”的少女。
她未施粉黛,额角还沁着薄汗,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上只披了件薄纱中衣,腰线纤得惊人,裙摆滑至小腿肚,露出一双匀称玉足,脚踝处一枚赤金铃铛随着动作轻响,叮咚一声,像敲在他心口上。
真意青丹喉结一滚,立刻低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鞋尖上:“姑……姑娘,你这澡……还没洗完?”
“洗完了!”她翻了个白眼,趿拉着另一只软靴踩上青砖地,随手抄起条素绢往头上一裹,“水都凉透了,再泡下去骨头缝都要馊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要喊隔壁王婆子了!”
“王婆子?”真意青丹一愣。
“对啊,”她叉腰,下巴一扬,“镇东头那个专给人搓背顺气、顺带算命批八字的老太太。她上月说我命格‘火旺克木’,劝我少生气,多喝绿豆汤,还送了我三包陈皮——结果呢?我昨儿刚把陈皮泡水喝了,今早打个喷嚏,就把灶房梁上那只百年树精熏得当场蜕皮!你说她准不准?”
真意青丹:“……”
他沉默三息,终于抬头,目光掠过她湿漉漉的鬓角、泛红的耳尖、还有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形如新月的银痕,忽然福至心灵:“你是……八莲真君座下那位‘守界侍女’?”
少女脚步一顿。
她没转身,只将手按在窗棂上,指节微微泛白,窗外正有一道流光掠过天际,映得她侧脸轮廓忽明忽暗。
“谁告诉你的?”她声音低了些,没了方才的跳脱,倒像一把收鞘未尽的剑,刃锋还藏在鞘口三分。
真意青丹没答。
他只盯着她腕上那弯银痕——那不是胎记,亦非伤疤,而是某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界契”印记。凡受此契者,非是天庭钦定守界之职,便是被八莲真君亲手点化、以神魂为引、立下三界契约的“界中人”。此契一旦烙下,生死皆系于界枢,界存则人存,界崩则魂散,连轮回簿都难录其名。
而眼前这少女腕上银痕,边缘尚有细微金芒游走,分明是刚契不久,尚未彻底沉入血脉。
——所以她不是八莲真君的弟子,而是他亲自送来的“锚”。
是钉在这魔天界裂缝上的第一颗钉子。
也是……真意青丹自跌入此界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知晓“地球”二字的人。
他喉咙干涩,却仍压着声,问:“你见过他?”
“他”字出口,少女忽然回头。
她眼底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看着一只刚扑进蛛网、尚不知自己已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