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4 章 连声后悔都喊不出来(1/4)
老奶奶笑着又夸了他了几句,出了电梯就各自回家了。洛梵大概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尤其是最后陈行简自卖自夸那句。
他对人态度温和的时候,轻易就能让对方信任并喜欢他。
可他一旦冷漠,又像隔了一堵墙。
好像和人相处的分寸,完全掌握在他手里。
他也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怎么评价他。
这是洛梵作为一个敏感的人,最想拥有的自信和钝感力。
……
回到家,洛梵刚坐到沙发上,门铃就响了。
陈行简一边解领带一边打开门。
送货的送来大......
洛梵喉头微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电话那头顾泽衍的声音温和而克制,像一缕不带温度的风拂过耳际。她听见自己说:“没有影响,他……没说什么。”语气平直得近乎生硬,连她自己都听出其中的滞涩。
顾泽衍顿了顿,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水分,片刻后才低笑一声:“你不用替他圆场。那天我离开前,他站在阳台抽烟,烟灰缸里堆了三支烟头——我没见过他抽那么急。”
洛梵怔住。
陈行简抽烟?她从没见过。他在她面前几乎从不碰烟,连衣襟上都很少沾染烟草味。可顾泽衍说得太具体,烟灰缸、三支、阳台……细节真实得令人头皮发紧。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陈行简。
他仍蹲着,逗猫棒垂在膝侧,小狸花猫正用爪子扒拉他湿漉漉的小臂,他没躲,只是微微偏头,喉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水汽尚未散尽,他肩胛骨随动作微微耸动,皮肤底下是沉静而蓄力的线条。他像一尊被雨水洗过的石像,表面冷硬,内里却洇着未干的潮气。
洛梵忽然意识到——他不是不生气,而是把情绪压得太深,深到连烟都成了泄洪口。
“洛梵?”顾泽衍轻唤她名字,“你那边……好像有雨声。”
“嗯,刚下完雨。”她收回目光,声音放软了些,“今天项目组讨论的数据模型,你提的权重修正思路很关键,我按你的逻辑重跑了三组模拟,误差率降了1.7%。”
这是真话。她确实重跑了,也确实降了,连小数点后一位都精准对应。她本能地用专业术语筑起一道墙,把电话两端的情绪隔开。
顾泽衍果然顺势接下去,聊起算法迭代和地质断层识别的耦合难点。他语速不快,逻辑严密,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可就在洛梵快要放松警惕时,他忽然问:“你最近……睡得好吗?”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顿。
不是问工作,不是问项目,是问睡眠。
顾泽衍太了解她。她熬夜改代码时会揉右太阳穴,压力大时左耳后会起一小片红疹,连续三天浅眠,眼尾就会浮起极淡的青影——上周视频会议里,他一定看见了。
洛梵没答,只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顾泽衍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需要人陪你去医院复查,我随时可以调行程。”
洛梵终于开口:“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他说得极轻,却像一块薄冰沉入水底,“但我想去。”
洛梵闭了闭眼。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顾泽衍不是随口一说的人,他说“想”,就代表他已经权衡过利弊、预设过后果、甚至可能已推演过陈行简的反应。他向来如此——理性到近乎冷酷,却又在某个临界点上,固执得毫无余地。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客厅另一头的陈行简忽然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