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微调(第二更)(1/4)
案子是发了,好在这个家族内部起了纠葛,没有第一时间报官。好死不死的,也就是这个时候,陈铨叙的本体出了天京。
开车把人送出来的是中年独眼男人,车上有那名女孩,还有包裹得很严实的断腿人。...
吴友仁没说话,只是把腕表调成静默模式,指尖在表盘边缘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察的灰光掠过——那是他新近琢磨出的“影蚀频段”,专为干扰低频侦测波而设。三名大骑士虽未靠近,但彼此之间必有异能信标维系,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能量脉冲,也逃不过他这双被怨气结晶反复淬炼过的眼。
他抬眼望向角枭:“你刚才说,蛮人营地里……有个人,没穿披风,却比那八个白袍子更早发现诡气?”
角枭正用爪尖剔着一枚刚剥下来的冷凝晶核,闻言动作一顿,眼珠滴溜一转:“你连这个都听到了?”
“不是听到了。”吴友仁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块浸了水的棉布,“是闻到了。”
他鼻翼微微翕张——昨夜火球术焚尽尸骸时,他特意多加了一撮“腐苔粉”,那是从桃宛王妃陪葬玉笋旁采来的寄生菌孢。此物遇热则散,无色无味,唯对高阶诡化生灵的嗅觉神经有轻微麻痹作用;而对某些异能尚未稳固、靠本能作战的蛮人而言,反而会激发其原始警觉,形成一种诡异的“逆向预警”。
换句话说,蛮人不是被诡气惊醒的,而是被那点若有若无的腐苔气息引动了蛰伏在骨髓里的猎食记忆。
角枭歪着头看他,忽然扑棱一下翅膀:“你什么时候……开始往诡物身上打主意了?”
“不是打主意。”吴友仁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纹路——那是行军石碎片嵌入皮肉后残留的微光脉络,正随心跳缓缓明灭,“是它先找上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塞纳不敢来,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牌,一张比一张薄。见习异能师死了,大骑士折损一个,现在连蛮人都开始‘凑巧’围他……他怕的不是我们,是整个凉国武道体系正在无声收紧的绞索。”
角枭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信不信,他今早已经给晋园发了密函?”
“信。”吴友仁点头,“而且我赌,信里没提一句红松,只说‘凉国边军疑似私通诡脉,擅启禁地’。”
“操……”角枭爪子一紧,冷凝晶核咔嚓裂开,“这招够毒。”
“毒?”吴友仁冷笑,“他要是真敢写出来,反倒安全了——那是明面撕破脸,晋园再不济也得派使节来查。他不敢写实,就只能往虚里抹黑,拿‘疑似’‘或有’‘或见’当遮羞布……这种信,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因为晋园最忌讳的,从来不是有人造反,而是有人把脏水泼到它自己头上,还泼得模棱两可、证据全无。
那种信,一旦递上去,三天内必有监察使星夜兼程赶至索图镇。而监察使的第一站,绝不会是桃宛营地,而是——红松教官驻地。
“所以红彦今天早上,才故意在营门口当众训话?”角枭终于明白过来。
“对。”吴友仁伸手拨弄油炉火苗,焰心忽地一跳,泛出幽蓝,“她不是要把‘红松立场明确’钉死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只要监察使看到她骂塞纳骂得比谁都响,就会默认——红松和桃宛,真没勾结。”
角枭眯起眼:“可那样一来,塞纳岂不是更恨她?”
“他恨不恨,不重要。”吴友仁把最后一粒盐撒进锅里,汤面浮起细密白沫,“重要的是,他得活着恨。死人,说不出话。”
话音未落,远处山脊线骤然一暗。
不是云,不是雾,是光被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