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外层深处(1/4)
“怎么了,慎独?”真夜感受到了慎独的状态不好,于是出声提醒。
慎独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只是想通了很多事而已。”
之前他遇到的诸多疑点,原来全是从风早那来的。...
“啧!”
那声短促的音节像一把冰锥,刺破了焚香氤氲的寂静。
御子正蜷在慎独怀里,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听见这声便立刻抬眼,乌溜溜的瞳仁里浮起一层薄雾似的警惕,小手本能地攥紧了慎独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发白。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像只受惊后藏进洞穴的小兽——可那双耳朵却支棱着,一颤一颤,听得极清。
慎独没动,只是垂眸扫了眼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又缓缓抬起视线,迎向施富的目光。
施富被五花大绑在一张黄梨木雕云纹的太师椅上,手脚缠着浸过朱砂与桃枝灰的麻绳,绳结处还坠着几枚铜铃,此刻静默无声,却比响时更令人脊背发凉。她头发散乱,额角一道擦伤渗着血丝,鼻下两道干涸的血痕蜿蜒至下颌,衬得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被彻底掀开内里后的赤裸震颤。
她看着慎独抱着御子,姿态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她看着御子在他怀里撒娇,像一捧被捧在掌心的雪。
她看着慎独低头时喉结微动,看着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淡旧疤——那不是怪异撕咬的痕迹,是刀锋划过的直线,干净利落,带着活人的温度。
施富突然剧烈地喘了一口气,仿佛第一次真正学会用肺呼吸。
“……你不是使徒。”
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
慎独终于松开御子,将她轻轻扶正,又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翘起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没有半分敷衍。而后才起身,缓步走近施富。他脚步不重,鞋底踩在青砖地上却发出极沉的“嗒、嗒”声,像是敲在人心口上的鼓点。
“使徒不会替人绾发。”施富盯着他手指收回的动作,一字一顿,“不会怕烫,把茶盏放凉了再递过去;不会在神子打翻墨汁时,先擦她手背而不是训斥;更不会……”她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在真夜蜷着睡觉时,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
御子闻言猛地抬头,小嘴微张,似是想反驳,可又想起昨夜自己确实踢了三次被子,而慎独第三次是直接把被子卷成筒,把她整个裹进去才作罢。她耳尖一红,倏地别过脸去,指尖悄悄绞紧了袖口绣的银杏叶。
慎独却没否认。
他停在施富面前半步之距,俯视着她狼狈的模样,忽然笑了下:“你观察得很细。”
施富冷笑:“我在赌局里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
“嗯。”慎独点头,“所以你认出来了——我不是‘未知使徒X’。”
施富瞳孔一缩。
“他们找的X,是那个能单杀蛇沼镇分部、夺走特级资产、让骰子都失联的人。”慎独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昨天刚收下相合伞,连伞柄都没焐热。”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捻——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施富腰间挂着的那枚铜铃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铜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凝固血液的内里。
她浑身一僵。
这不是灵异能力。
这是……触碰即生效的【规则具现】。
只有对某条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