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刘济民跟余乐醒的关系(2/3)
他怔住。那夜灶火噼啪,糖瓜粘在铁锅沿上焦黑发亮,他确实在香灰里埋过一句没出口的愿。“现在,能去了。”她弯起眼睛,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夕照里一闪,“我替你问过苏小明,她认识海军后勤的熟人,可以帮忙协调船期。不过……”她指尖点点自己隆起的小腹,“得等四个月后,胎稳了。”
刘济民笑出声,眼角沁出一点水光,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等。”
晚饭时,刘振国破天荒开了瓶二锅头,倒进三个小盅里。王爱梅端上一盘炸带鱼,金黄酥脆,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今儿高兴,不许推辞!”她把酒盅推到刘济民面前,又给朱霖盛了碗山药排骨汤,“霖霖喝汤,补气养胎。”
刘振国举起酒盅,杯壁映着煤油灯暖黄的光:“我儿子写的稿子,登上了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这酒,敬咱家济民,也敬中建岛那些孩子——他们守的不是岛,是咱中国人的脊梁!”
三人碰杯,清脆一声响。酒液入喉,烈而回甘。
饭后,刘济民伏在书房旧书桌前写电报稿。台灯灯罩上印着褪色的牡丹花纹,灯光晕染开一小圈暖黄。他铺开信纸,钢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不是词穷,而是怕写轻了——那群人用二十年青春丈量的海平线,岂是几行铅字能框住的?
他忽然想起临别时,守岛老兵塞给他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内侧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作家同志,盒子里是咱岛上晒的海苔、拾的贝壳,还有……每人写的一句话。没文化,字丑,您别笑话。”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个扁平的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整齐码着七八张硬纸片,每张都用胶布仔细粘过裂痕。最上面那张,字迹歪斜却用力:“俺娘说,海上月亮比家里圆。俺想让娘看看。”
第二张:“新兵蛋子偷吃压缩饼干被班长罚站,站完接着啃——饿不死,就是想家。”
第三张:“去年台风掀翻了菜地,大伙儿用脸盆接雨水浇活了三棵小白菜。现在结籽了,攒着,明年种。”
刘济民捏着纸片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抽出一张信纸,重新蘸墨,笔锋沉稳落下:
【广州军区政治部并转中建岛守备营:
欣闻《在南海,有那样一群人!》获全国报告文学一等奖。此非我个人之荣,实为诸位战友以血肉铸就之勋章。今诚邀两位同志代表赴京领奖,食宿交通由作协统筹安排。若蒙应允,盼复电告知姓名、职务及身体状况。另附随函:中建岛全体官兵手书原稿复印件一份,请予存档。
刘济民 一九八二年正月初十】
写毕,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连同铁盒一起放进帆布包。
次日清晨,天光微明,胡同里扫雪声沙沙作响。刘济民骑车穿过琉璃厂,拐进一条窄巷,在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前停下。门楣上挂着褪色的蓝布帘,帘角绣着“文萃”二字。他掀帘进去,铃铛叮当一响,扑面而来是陈年纸张与松烟墨混合的气息。
柜台后坐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先生,正用镊子夹着宣纸修补一本《陶庵梦忆》。见有人来,只抬眼一瞥,镜片后目光如古井无波。
“老师傅,求幅字。”刘济民从包里取出两张红纸,展开平铺在柜台上,“《春秋奇谈》杂志创刊,想请您题个刊名。”
老先生放下镊子,慢条斯理擦净手指,拿起镇尺压住纸角。他凝神看了片刻,忽问:“写什么体?”
“楷书。”刘济民答,“要庄重,也要……有点筋骨。”
老先生颔首,取过一支狼毫。笔尖饱蘸浓墨,悬腕提气,落笔如刀劈斧削——
“春”字第一横,起笔藏锋,收笔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