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茜茜要幸福啊！（第三更）(1/3)
夜色渐深，别墅里只余下几盏暖黄的壁灯亮着，厨房还飘来藕汤的余香。谢安然洗完澡出来时，发现小刘艺菲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平板翻看《仙剑奇侠传》的剧本，脚边散落着三支用秃了的铅笔——她习惯在台词旁画小星星、打叉、写“这句太肉麻”或者“他肯定不会这么说”，密密麻麻全是批注，连“李逍遥第一次见赵灵儿”的走位都标了“向左半步，不能太近，不然显得轻浮”。谢安然蹲下来，伸手抽走她手里那支快断掉的铅笔：“你再这么写，明天导演该以为你在给剧本做行为艺术。”
小刘艺菲头也不抬，把平板往怀里一搂：“我这不是在认真准备？总不能像某些人，订婚照拍得跟广告大片似的，演戏却连‘啊’字都喊不响。”
“我喊过。”谢安然认真纠正，“上个月试镜《金粉世家》，我喊了七次‘冷清秋’，导演说像叫外卖。”
“噗。”她终于笑出声，眼尾弯起一道浅浅的弧，指尖无意识卷着额前一缕碎发，“那你现在喊一句‘灵儿’试试。”
谢安然没接话，只是忽然倾身向前，额头抵住她额头，鼻尖几乎蹭到她鼻尖，声音压得极低：“灵儿……别怕，我在。”
小刘艺菲呼吸一滞，睫毛颤了颤，没躲，也没应，只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像春雷滚过山脊。三秒后，她猛地往后仰开，耳根红透，抓起抱枕砸过去：“谁让你用这种语气！这是重逢不是殉情！”
谢安然笑着接住抱枕，顺势坐在她身边：“可你刚才是真愣住了。”
“那是因为你靠太近！”她转过脸去，假装专注看剧本，可平板屏幕明明暗着——她早把那页翻烂了，连李逍遥袖口补丁的位置都记得。
窗外忽有风掠过树梢，枝影摇晃，投在墙上像一帧无声默片。谢安然安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明天回2006年，你真不紧张？”
她手指顿住，没回头：“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穿。”
“可这次不一样。”谢安然声音沉下去，“那边没有茜茜传媒，没有周文琼帮你挡媒体，没有我妈给你炖汤。只有《仙剑》剧组，一群不认识你的演员，还有……那个还没被你驯服的李逍遥。”
小刘艺菲终于侧过脸，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所以呢？你要替我扛？”
“我不替你扛。”谢安然摇头，从裤兜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旧硬币——是2006年她初进组那天，他塞给她防紧张的，“但我会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你NG十次，我就在监视器后笑十次；你哭戏拍不完，我就陪你等到天亮；你要是哪天觉得撑不住了……”他顿了顿，拇指擦过硬币边缘的划痕，“我就带你逃片场，骑单车去颐和园，买两根糖葫芦，坐在十七孔桥上看月亮。”
她怔住，喉头微动，半晌才嗤笑一声：“糖葫芦？你当我是五岁？”
“五岁也行。”谢安然耸耸肩，把硬币轻轻放进她手心，“反正你在我这儿，永远不用长大。”
她低头盯着掌心那枚冰凉的硬币，指腹摩挲着上面模糊的“2006”字样，忽然问：“如果……那边的我，最后没选你呢？”
空气静了一瞬。
谢安然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荡如帆。远处霓虹隐隐，近处树影婆娑，而窗玻璃映出两人并肩的轮廓，虚虚实实，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
“那我就等。”他说，“等到她看见你——看见你为一场戏反复摔八次膝盖，看见你背台词背到凌晨三点，看见你偷偷哭完又对着镜子练微笑……然后某天，她突然明白，原来最耀眼的光从来不在镜头里，而在你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