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未来的发展(1/3)
研讨会结束。晚上,老师王璞在家里面举办了一场晚宴,邀请了一些好友过来吃饭。
李默文作陪,跟着老师王璞认识了吉大的张冼教授,以及其他一众法学教授,总共十来个人。
成了李默文踏入法...
李默文合上手里的技术资料,纸张边缘被指尖无意识地捻出几道细褶。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早春未散的寒意扑进图书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腕上的宝石花手表——表盘玻璃微凉,秒针正不疾不徐地跳动,八点四十三分十七秒。时间像一条绷紧的弦,在广播里那句“不可忍”之后,所有人都成了拉满弓的箭。
他没立刻起身。目光落在资料末页盖着的青锋仪表厂红色公章上,印泥未干,边缘微微晕开,像是渗出的一小片血迹。褚建国低头翻着《资本论》原版,德语词典摊在左手边,铅笔在页脚密密麻麻批注着拉丁文术语对照;徐子熙坐得稍远些,膝盖上搁着一本俄汉词典,手指正停在“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这个词上,眉头微蹙,嘴唇无声地翕动。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高领毛衣,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斜射进来的天光里泛着极淡的青灰。
李默文喉结动了动,把那句“你们真打算把厂子押在我身上”咽了回去。
不是不敢问,是不必问。褚建国这人做事从不铺垫,就像他送表时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只把表带扣进最后一格卡榫,“咔哒”一声轻响,便算落了契。而褚厂长更干脆——昨夜十一点,简一军亲自把资料送到宿舍楼下,军绿色帆布包沉甸甸的,里面除了图纸还有三本手抄的《电工基础》笔记,扉页用钢笔写着:“默哥,老陈师傅说,电阻箱里那个双金属片,得用七零二厂的冷轧铜带,焊丝要松香芯的,不然温漂超差。”字迹潦草,却每个顿笔都像凿在铁砧上。
“芦柔咏!”门口又响起声音,这次是学生会宣传部的王莉,手里攥着一叠油印传单,发梢还沾着食堂蒸笼的水汽,“海淀调研的汇总报告刚印出来,侯明义说必须今天下午三点前交到团委!你签字的那几页,朱建军说格式不对,要重排……”
李默文抬头看了眼挂钟:八点五十二分。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零八分钟。他慢慢合上词典,把钢笔帽旋紧,插回中山装上衣口袋。布料被笔杆顶出一道微凸的弧线,像一枚尚未出鞘的刀。
“我拿去改。”他站起来,顺手拎起桌角的军用水壶。铝壳冰凉,壶身还残留着今早灌入的井水寒气。他没喝水,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壶盖上那圈细密的螺纹——那是周国行昨晚蹲在水房,用砂纸一点点磨平的毛刺。
走出图书馆时,风更大了。梧桐新抽的嫩芽在枝头簌簌抖动,远处广播站喇叭里正重播着《人民日报》社论,男声浑厚,字字如锤:“……任何挑衅,都将遭到坚决、彻底、干净、全部的消灭!”话音未落,西边教学楼顶层突然爆发出一阵齐声的吼叫:“打倒侵略者!”“誓死保卫祖国!”——声音撞在砖墙上,震得路旁梧桐树皮簌簌掉下细屑。
李默文脚步没停。他数着步子穿过林荫道,经过校医院红砖墙时,看见几个戴眼镜的男生正蹲在墙根下,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电路图。有人用指甲掐着自己的虎口,指节泛白;有人把《无线电》杂志卷成筒,反复敲打掌心,像在打拍子。一个穿蓝布工装裤的女生撕下半张稿纸,蘸着唾沫在背面飞快演算,纸边已被揉得发毛。
他拐进教务处后巷,那里堆着刚运来的旧课桌,木头缝隙里嵌着干涸的墨渍和粉笔灰。李默文在第三张桌子底下摸到个硬物——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面窝头,用油纸仔细包着,纸角还压着张字条:“默哥,别饿着。国行留。”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