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单车出发，带枪(1/3)
陈玉秀家，黄桂英没上工干活，在家里收拾院子，听到外面的动静，想着出来看看，但还没出来，周卫军已经蹬着自行车到了。“哟，大军回来了？”黄桂英一阵惊喜，“啥时候回来的？”
“刚才。”周卫...
周卫军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指尖还微微发麻。他把话筒轻轻放回原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要把胸腔里那股子滚烫的、几乎要炸开的劲儿压下去。窗外阳光正斜斜照进办公室，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腾，他盯着那些细小的颗粒，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电话通了，玉秀接了，她答应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可那哭腔底下是实实在在的欢喜，像初春河面裂开的第一道缝，底下全是活水。
低光明掐着烟屁股站在门边，没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掌心沉实，带着老司机惯有的那种笃定。塔依尔转过头，看见高光明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可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连鬓角那几根倔强翘起的灰白头发都显得温和了许多。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飘飘的，最后只点了点头。
“走，去车边坐会儿。”低光明说，嗓音比平时低半度，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两人出了办公室，沿着供销社后院青砖铺就的小路往卡车停的地方走。午后的风裹着伊犁河上游吹来的湿气，凉而不寒，拂过人脖颈时带着一丝微痒。卡车静静停在树荫下，挡风玻璃被晒得微微发烫，高光明掏出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驾驶室门，自己先钻进去，又拍了拍副驾座：“上来。”
塔依尔坐进去，皮质座椅还留着上午的温度，他没系安全带，只是把胳膊搭在窗沿上，看远处汉人街方向一缕炊烟袅袅升上淡青色的天幕。高光明没发动车，只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火柴划亮的瞬间，他眯起眼，火苗映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
“你姐昨晚上跟我说，马小姐提了一嘴，”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斜阳里缓缓散开，“毛纺厂这次招人，不是临时顶岗，是为扩产预备的正式班底。虽说叫‘临时工’，可干满三个月，考核过了，就能转长期合同。厂里新上的两台苏式梳毛机，操作工缺得厉害，马小姐说，懂点机械、能识数、手脚麻利的，优先录。”
塔依尔侧过脸：“……马小姐真这么说？”
“她当着我面跟刘科长说的，我就在边上递茶。”高光明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塔依尔绷紧的下颌线，“刘科长当时没接话，可端茶杯的手顿了半秒。这意思，你懂。”
塔依尔懂。刘科长向来惜字如金，一个停顿，就是默许。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把视线重新投向远处——汉人街尽头，红砖房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橙光，像一块块刚出炉的馕。
下午三点，塔依尔没回采购办，而是推着自行车去了劳保商店。上水裤还拎在手里，布面硬挺，橡胶内衬冰凉，他把它仔细叠好，塞进自行车前筐，又盖上一块蓝布。路过早市西口时，他看见卖鱼的老李正收拾摊子，竹筐里剩三条小鲫鱼，在浅水里摆尾，鳞片在光下闪出碎银似的光。塔依尔停下车，摸出五毛钱：“李叔，鱼给我吧。”
老李抬头，咧嘴一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哟，小塔师傅今天又丰收？”
“碰上几条顺水漂来的。”他含糊应着，接过鱼，顺手放进前筐，跟上水裤搁一块儿。鱼尾巴还在扑棱，一下一下拍打布面，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回到院子时，太阳已西斜，郑国强蹲在菜畦边，正用小铲子给韭菜松土。听见动静，他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鱼卖完了？”
“嗯。”塔依尔把自行车支好，掀开蓝布，把上水裤和三条鱼一起捧进屋。周红梅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