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感谢老同学(1/3)
陈渔骑上自行车,跟在刘世云他们后面,骑了一段路后,突然说道:“你们先走,我去带个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公的。”
“哈哈,那我们先走,到时候,金泉酒店见。”
陈渔拐...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陈渔和李海棠并肩走在通往君山码头的土路上。脚下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远处海面泛着铅灰色的光,浪头一排排推过来,在礁石上撞得粉碎,白沫飞溅如雪。天边云层低垂,压得人胸口发闷,可这闷里又透着一种奇异的松快——挂完五百亩海带苗,流水村总算喘过一口气,连那几只总在晒场边扒拉鱼干的老母鸡,都踱得比往常慢些,翅膀耷拉着,仿佛也刚熬过一场硬仗。
李海棠手里拎着个蓝布包,里面装着两套换洗衣裳、一盒蜂蜡膏、三包麦乳精,还有一本翻得毛了边的《财贸系统会计实务》。她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鞋尖,帆布鞋底早磨薄了,脚趾顶着鞋面,隐隐发烫。昨儿夜里她特意用米汤浆过裤脚,又拿烧热的铁熨斗压平,生怕到了鲤城被人瞧出寒酸气。可真等出了门,又觉自己太较真——人家党校培训,又不是选美,谁还盯你裤缝直不直?
陈渔倒是一身利落:洗得泛白的靛蓝工装裤,腰间皮带扣锃亮,左胸口袋别着支钢笔,右手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沉甸甸的。包里没书,全是账本:海带苗采购单、人工支出明细、船租费用统计表,还有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海带丝试产成本核算草稿。他走路时习惯性地数步子,一步七十五厘米,三百步到岔路口,再二百二十步就见码头旗杆。这是他当渔民后练出来的本事,不用看表,靠心跳和脚步就能掐准潮时。
“你包里装这么多纸,不怕潮气沤烂?”李海棠瞥了一眼。
“沤不烂。”陈渔笑,“我用蜡纸裹了三层,还夹了干燥的海带根须——吸湿,又不招虫。”
李海棠“嗤”一声,却忍不住凑近闻了闻:“还真有股海腥气……你是不是偷偷把晒干的乌鱼膘渣混进去了?”
“聪明。”陈渔侧头看她,阳光斜劈过来,在他睫毛上跳动,“乌鱼膘渣含油,防潮效果比石灰还好。再说,咱海边人,身上没点海味,反倒不像自己人。”
这话让李海棠心头一软。她想起前日傍晚,陈渔蹲在院门口给小七斤糊纸灯笼,糊到一半忽然停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半块乌鱼膘——冻得硬邦邦,泛着玉色光泽。他用指甲小心刮下一层薄如蝉翼的膘片,贴在灯笼纸内侧。等烛火一点,那膘片竟透出温润微光,照得小七斤拍手直叫“爹爹变月亮”。她当时站在灶台边剥毛豆,豆荚裂开时“啪”的轻响,混着孩子笑声,像一粒糖掉进心里。
两人走到码头,海风猛地大了。几艘渔船正收缆绳,木板在浪里颠簸,晃得人脚底打滑。大海站在跳板上朝他们挥手,裤管卷到膝盖,小腿上还沾着黑泥,是刚从海带田里蹚出来的。“七叔!七婶!快上来,船等你们呢!”他嗓门洪亮,震得桅杆上的铜铃嗡嗡颤。
陈渔刚踏上跳板,船身一晃,李海棠下意识去扶他胳膊,指尖触到工装布下绷紧的肌肉。她缩回手,耳根微热,忙低头整理布包带子。陈渔却没松劲,反手轻轻托了下她肘弯:“慢点,这儿滑。”
船离岸时,李海棠回头望。平岚岛在灰蒙蒙海雾里渐渐缩小,像一枚墨绿贝壳浮在水面。她忽然问:“你说……张书记说这次党校培训‘领导会亲自去’,到底是谁?”
陈渔没立刻答。他望着远处斗美村方向——那里海带田的墨色比流水村浅些,架子搭得不够密,几处绳索松垮垮垂着,像病人无力的手指。“我猜,是市水产局新来的副局长,姓周。”他声音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