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蒙太奇(1/4)
继续,灌注。这一次,刘青也不再留手了,他彻底放弃了一切的思考,近在咫尺的仙人耳诱惑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甚至自动忽略了一些违和的地方,不去思考为什么张百相会这样做。
他的情绪已经达到了...
洪筹走出天巡郎的府邸时,天光正斜切过铁廊东城墙的裂口,将整条青石长街割成明暗交错的两半。他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却紧紧攥着那枚白玉小令,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玉面纹路里——那上面刻着三道云篆,每一道都像活蛇般微微游动,触之生寒,却又隐隐发烫。
他没走官道,而是拐进沉沦洞外那条被荒草掩了半截的旧矿道。洞口歪斜,石壁上还留着前朝矿工用朱砂画的避邪符,早已褪成淡粉,在夕照下像干涸的血痂。洪筹在洞口顿住,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叮。
声音极轻,却震得洞内浮尘簌簌坠落。
三息之后,洞中传来窸窣声,仿佛有数十只枯爪同时刮过岩壁。接着,一道灰影从幽暗深处滑出,落地无声,腰背微弓,双膝不弯,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硬弓。那人脸上蒙着半张黑纱,露出的眼睛却清亮得惊人,瞳仁深处竟浮着两粒细如针尖的银芒,随呼吸明灭。
“柳长安。”洪筹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你没骗我。”
柳长安没应声,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拂过自己左耳后一道新结的血痂。那里本该有颗朱砂痣,如今只剩一道细线状的焦痕——是昨夜张百相指尖划过的痕迹。
“他没碰我。”柳长安终于开口,嗓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但他知道我在哪。”
洪筹眼神一凛:“他怎么知道?”
“血咒反噬。”柳长安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蛛网状的暗红纹路,纹路中心凝着一滴未干的黑血,“祛血咒没破绽。不是材料不够,是……施咒的人心不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洪筹空荡的左袖,“周离施咒时,袖子里藏了半截断骨——那是你斩下的左手小指,泡过七日柳根水,浸过三夜子时霜。你怕他咒不准,所以加了‘引’。”
洪筹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原般的漠然:“所以你今早跪在周离门前喊‘救我’,不是真怕死,是在试他。”
“对。”柳长安直起身,黑纱滑落半寸,露出下颌一道新鲜的刀疤,“我要试他敢不敢在我面前撒谎。若他真信了张百相能破血咒,那就说明他连自己设的局都守不住——这种人,不配跟我分三千万道韵。”
洪筹点点头,将白玉小令抛过去。柳长安接住,指尖刚触玉面,那三道云篆骤然暴亮,银芒暴涨,竟在他掌心灼出三个焦黑小孔。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将小令翻转,盯着背面一行蝇头小楷:“齐棺印·虚衔·铁廊镇守·永世不褫”。
“永世不褫?”他嗤笑一声,手指用力,玉面竟未碎,只在那行字上压出一道浅浅指痕,“天巡郎连这都敢许?他不怕天子砍他脑袋?”
“他怕。”洪筹的声音低下去,像沉入井底的石子,“所以他才要你我联手。天子近来常梦魇,梦见自己躺在棺中,睁眼看见的却是天巡郎的脸。御医说这是肝火旺,可钦天监偷偷烧了十七道避煞符,全在半夜自燃成灰。天巡郎……是唯一能在天子梦里进出自如的人。”
柳长安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收拢五指,将小令攥紧,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苔上砸出七个深褐色小坑。第七滴血落定时,洞内忽起阴风,卷着腐叶与陈年矿灰扑面而来。风中浮现出七道模糊人影,皆赤足披发,颈间悬着铜铃,铃舌却是断的。
“沉沦洞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