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奇人异士显派头(1/3)
果然,老苏对这个文旅推动局面相当满意,承诺在整个小长假之后,邀请市里面各部门来调研考察这个点石成金的局面。要求苟南光再细化场面,做出更多经得起推敲论证的细节。
很“无意”的指了指那边...
“嫁衣?”苟南光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锅里,瞬间让露台边几人齐齐一顿。
漕韵婕刚掏出手机想拨号的手指悬在半空;彭智明下意识松开挽着母亲的手,转头看向他;连那位始终端着温润笑意的马昌明,也微微抬了抬眉,目光沉下来,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是在等一个解释。
苟南光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脚下延伸出去的观景平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铺着深灰哑光花岗岩,边缘嵌着暖铜色灯带,此刻正被正午阳光晒得发烫。平台东侧是三层玻璃幕墙的青年文化空间,西面则与汽车吧后巷仅隔一道爬满紫藤的矮墙。再往远,江面反光刺眼,轮渡汽笛悠长,整座山城在热浪里微微晃动。
他忽然想起昨夜视频里那个画面:五百多个舞者举着手机闪光灯,整条街变成一条缓缓流动的星河。
不是舞台,不是赛场,不是打卡点,而是一种……自发凝结的磁场。
他开口,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楚:“马总说收购公司、整合资源、渠道支持——这些都没错,也确实是好意。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五百多个人,不约而同地往水门街跑?不是因为奖金,不是因为场地,甚至不是因为宣传——是因为这儿没人管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昌明,又掠过漕韵婕,最后落在彭智明脸上:“没人查他们带没带身份证,没人问他们住哪儿、吃不吃得惯、会不会半夜跳Breaking把酒店天花板震裂;没人拦着他们用树杈钉彩旗,也没人规定‘必须双人舞才准入场’。就连区委会拉的群,都在喊‘能跳就来,跳不动站着看也是观众’。”
彭智明喉结动了动,没插话。
苟南光继续道:“您刚才说‘赛事经济’,这个词没错。可苏超靠的是职业俱乐部体系,村BA靠的是行政动员和乡情纽带,而我们这个——它连章程都没定完,报名表还是艺术工作室手绘的A4纸贴在猫咖玻璃上,用的是马克笔写的‘名额有限,先到先得,谢绝代报(但代报也算数)’。”
他笑了笑,有点涩,也有点实诚:“所以真要挪到您这平台上办?行啊。空调够冷,灯光够亮,安保够严,WiFi够稳,连后台换装间都比汽车吧储藏室还大。可您猜怎么着——第一支队伍上台前,我估计得先开半小时协调会:统一着装标准、确定音乐时长、划定安全距离、签署免责协议、安排医疗点位、设置临时厕所……然后三百个观众里,至少一半得拿身份证刷闸机进场。”
他摊开手:“那还能叫街舞赛吗?那叫文旅委联合公安消防市场监管局举办的‘2024年水门街首届规范化街舞展演活动’。”
空气静了三秒。
马昌明忽然笑出声,不是客套的笑,而是肩膀微颤、眼角皱起那种真正的、带着点自嘲的笑。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汗,叹口气:“……你这小孩儿,嘴太毒。”
漕韵婕噗嗤也笑了,把手机塞回包里:“哎哟,思思,你听听,人家这才是真懂行。”
彭智明却没笑。她看着苟南光,忽然低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苟南光没立刻答。
他转身走到露台边,扶着冰凉的铜栏杆往下看。水门街蜿蜒如带,此刻正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有人坐在树荫下擦汗,有人蹲在金乌楼台阶上啃冰棍,还有三四个穿宽大T恤的少年正围着一辆报废的旧桑塔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