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7章 稳赚不赔的买卖(1/3)
路勇回想这一路碰到的人,他是监察司出身,记事记人是必修课。但想了一会儿,苦笑着摇头,“想不到是谁偷的,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太多了···不过我的钱袋子抹了紫蓝汁,这种味道可持续半个月,要是碰到偷我钱袋子的人,我能闻出来。”
丢了银子是小事,在宁宸面前丢了脸是大事,显得他很无能。
路勇心里恼怒,要是被他抓到那个贼,一定把他的手打断。
宁宸道:“行了,先带我们去客栈,路上边走边想。”
路勇转身在前面带路。
大......
马车刚驶出三明湖畔,宁宸便觉不对劲——车轮碾过青石板时的节奏变了。不是寻常颠簸,而是左后轮压在某块砖上时,发出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咔哒”,像骨头错位,又像机括咬合。他眼皮一跳,手指无声扣住腰间玉佩下暗藏的短刃鞘口,余光扫向晴王。晴王正掀开窗帘一角望外,侧脸被晚霞镀得柔和,指尖却在帘边微微蜷起,指节泛白。
“停车。”宁宸忽然开口。
车夫勒缰,马蹄顿住。晴王转头:“怎么?”
宁宸没答,只伸手掀开车帘,朝外扫了一眼。暮色已沉,街巷两侧灯笼初上,光晕朦胧。他目光掠过三两行人、挑担小贩、垂首妇人,最终停在斜对面茶楼二楼——那扇半开的雕花窗后,一只青瓷盏正缓缓放下,杯底与窗台相触,发出极轻一响。
“你府上今日来客,除陛下、太子、公主外,可还有旁人?”宁宸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晚风里。
晴王眸光骤凝,指尖倏然松开帘布,反手按在车壁暗格上,“只有他们三人。府中侍卫统领今早调了十二名亲信守东角门,其余皆按旧例巡值。”
宁宸颔首,忽而一笑:“那就奇了。方才我见茶楼那人,袖口内衬绣着半朵云纹——是宫中尚衣局专供四品以上内侍的暗记。可这人左手无名指少了一截,断口平整,像是被快刀齐根削去。尚衣局这两年新调入的内侍,全都是十六岁净身入宫,指骨未定型,断指绝不可能如此利落。”
晴王呼吸微滞,瞳孔收缩如针尖。她猛地掀开车帘,朝那茶楼望去——窗已合拢,只余一盏昏灯摇曳。
“你怎知他是尚衣局的?”
“昨夜汤池边,陛下解玉带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内一道浅疤。我问起,她说幼时练剑不慎所伤。可那道疤边缘泛青,是陈年旧伤愈合后又被反复撕裂所致——唯有常年跪坐缝补重锦才可能这样。尚衣局绣娘每日跪于绣绷前八时辰,膝盖与手腕最易溃烂。她腕上那道疤,和方才那人袖口云纹的位置、深浅、走向,分毫不差。”
晴王喉头滚动,脸色沉如墨染:“你是说……陛下身边,混进了假货?”
“不。”宁宸摇头,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如更漏,“是有人,把真货——活生生的、会喘气的、腕上有疤的真货——塞进了不该在的地方。”
话音未落,马车外忽起一阵喧哗。一辆乌木镶银的华盖车横斜撞来,车辕擦过宁宸这辆马车右轮,发出刺耳刮擦声。宁宸眼角一瞥,见那车帘缝隙里,半张脸飞快缩回——眉骨高耸,左颊有颗痣,正是方才茶楼窗后之人!
晴王霍然起身,掀开车顶暗格,抽出一柄缠银软鞭,“拦下那辆车!”
车外侍卫应声拔刀,却见那乌木车骤然加速,车轮碾过路旁水洼,溅起大片泥浆。泥点泼上宁宸车窗,糊住半幅风景。宁宸抬手抹开泥痕,目光穿透污浊水渍,死死钉在那车尾——朱漆剥落处,赫然露出底下一层暗褐旧漆,漆面龟裂如蛛网,缝隙里嵌着几粒干涸血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