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都听我的,被盯上了(1/3)
“出发!”陇西历169年,12月20号
天一亮,陈无极的声令下,陈氏主楼下方早已集结完毕的五十人,立刻都跟在了他身后,出了陈府大门,朝内城范氏族地的方向走去。
“秘境凶险,进去...
东原城领主大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忽明忽暗。范天遥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撞开两扇朱漆殿门,一名披甲斥候单膝跪地,额角带血,胸甲碎裂,左臂软垂,显是刚经一场恶战。
“报——!玉水城北三十里,青木营前锋已破界碑,斩我哨骑三十七人,焚村两座,掳走青壮百二十三口!其主将旗号……是褚字大纛!”
满殿死寂。
连呼吸声都凝滞了。
范青阳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似被冻住——他昨夜才自青木城回返,亲眼所见青木大营士卒不过九万出头;可若真有前锋越境袭杀、焚村掳人,那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已部署完毕的铁壁推进!
褚玉河,竟真敢撕破脸皮!
范天遥缓缓抬手,指尖按在案几边缘,指节泛白,青筋如虬龙暴起。他没怒吼,没拍案,只是静静盯着地上那名斥候,声音低得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青木营,主将何人?”
“回领主!”斥候喉结滚动,声音嘶哑,“旗号‘青锋’,将旗上绣一柄断剑,末将认得……是褚玉河亲信,青木镇首副使,褚……褚昭!”
褚昭。
褚家第七子,年不过四十八,却已在青木执掌兵戎司十年,素以狠戾果决闻名陇西。此人三年前曾亲率三百骑突袭虎牢边寨,一夜屠尽七百守军,尸堆成丘,血浸三里沃土。事后虎牢领主震怒讨伐,褚玉河只轻飘飘一句“小辈失察”,便将此事压下,再无后续。
范天遥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寒光如刃:“传令——玉水城即刻闭关,吊桥高悬,箭楼满弓,凡未持东原镇首印信者,格杀勿论!”
“遵命!”
“田虎!”范天遥目光扫向军首,“你亲自点齐十二万镇卫军,三日内开赴玉水城,不必等我令下,见褚字旗,即刻接战!此战不求破敌,但求——拖住他们!”
田虎轰然抱拳,甲叶铿锵:“领主放心!末将宁死不退半步!”
“慢着。”一直沉默的镇首褚玉河忽然开口,声线平稳如古井无波,却让满殿人心头一跳,“十二万?太重了。”
他缓步上前,解下腰间一枚乌木虎符,置于案上:“领主,青木镇与东原镇同为六镇之列,若一朝开战,其余四镇必生疑惧,届时唇亡齿寒之议未起,反先乱了陇西根基。与其仓促举兵,不如先遣使问罪。”
范天遥冷笑:“问罪?褚昭的刀已架在我儿颈上,还问什么罪?”
“正因刀已出鞘,才更需问清缘由。”褚玉河垂眸,指尖轻轻叩击虎符,“若青木真有图谋,使臣必死于半途;若尚存一线转圜余地……那便说明,褚昭所为,未必是褚玉河授意。”
范天遥眉峰一凛。
这话,听着像劝和,实则毒辣至极——若使臣不死,褚玉河便可推脱“麾下将领擅动”;若使臣死了,便是坐实褚玉河叛心,东原师出有名,且可顺势拉拢丰阳、大洪两家,将青木彻底钉死在叛逆柱上!
姜若云站在殿角阴影里,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她来东原已有两日,随夏禹宗入城后并未露面,只由若云以“虎阳分舵新晋监察使”身份代为引荐,暂居驿馆偏院。可今晨,她收到一封密信——信封角盖着一枚极淡的青鳞印记,那是怀朔姜氏独有的冰魄寒纹,唯有直系子弟才能启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