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波三折,茶树邪灵(1/4)
“合文,到这一步了,这些人今天但凡放出去一个,你我二人往后在陇西必定身败名裂,这个节骨眼,可不是跟我内讧的时候,快把枝条真身交给我……”范天遥此刻脸上明显添了一抹慌乱,显然俞夫人当年分出的...
范天遥坐在侧位下,指尖无意识地抠进紫檀木扶手的雕纹里,指节泛白。他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敢说,而是根本发不出声。那句“怎么可能”卡在气管深处,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烫得他整条食道都在痉挛。
殿内炭盆噼啪一声爆响,火星溅起半尺高,映得他右颊那道尚未愈合的刀痕愈发狰狞。那伤口边缘皮肉翻卷,暗红血痂下隐约透出青灰色,是梦魇刀气侵入骨髓后留下的诡毒痕迹。他昨夜吞了三枚镇魂丹、两颗寒髓膏,又让族中两位御寒级长老联手以玄冰真火灼烧伤口七次,才勉强压住刀气反噬。可此刻,听见“黄炎青与俞合文被杀”六个字,他胸腔里那团刚被冻住的火苗,“嗤”地一声,又窜了起来。
黄炎青是他左膀右臂,显阳中期,掌东原镇军械司二十年,连夏宫匠造署的图纸都敢改三处;俞合文是他亲信幕僚,陇西第一辩士,舌战群儒时能逼得虎牢镇领主当场拂袖而去。两人随他出城,一个持玄铁重戟断后,一个执青铜罗盘测风向诡气——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双刃,如今竟双双折于青木城外?
范天遥垂眸,盯着自己搭在膝上的左手。小指指尖微微颤动,那是左臂经脉被梦魇刀气斩断三处后的余震。他昨夜用银针封住十七处要穴,又以冰蚕丝缠绕手腕十二圈,才让这只手不至于彻底废掉。可现在,它又开始抖了。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恐惧——一种比刀气更冷、比诡毒更蚀骨的恐惧。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钩,直刺元善。
元善正侧身倾听着巨戎藩说话,眉宇舒展,姿态恭谨,可范天遥看得分明——当巨戎藩说到“茶山秘境名额扩增十倍”时,元善右手拇指,极轻地捻了一下食指第二关节。那是西镇抚司密语手势里“确认已收”的动作。而他左手袖口微动,一枚铜钱大小的墨玉片滑至掌心,表面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幽光,正是镇抚司独有的“影息镜”,可将对话实时传回西镇抚司密档房。
范天遥瞳孔骤缩。
他早知元善是徐世成心腹,却不知此人竟能把影息镜带入领主大殿!东原镇自建制以来,殿内禁绝一切窥探之物,连烛火都须用特制青油,防的就是术士借光施咒。可元善袖中那枚墨玉,分明已悄然激活,正将他们此刻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源源不断地送往千里之外的西镇抚司密档房!
更可怕的是——巨戎藩知道。
范天遥的目光移向巨戎藩。这位“长公子”正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动作从容得近乎傲慢。可就在他放下茶盏的瞬间,范天遥捕捉到他小指在杯沿上轻轻一叩——三短一长,镇抚司“影息镜”最高权限指令:全频段监听,同步加密,即刻存档。
范天遥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这已不是试探,是宣判。西镇抚司早已把东原镇当成砧板上的鱼肉,连他范天遥坐在哪里、手指怎么抖、呼吸几息停顿,都已录入密档,编号归档,只等时机一到,便一刀剖开腹腔,取走最肥的那块肝胆。
“……所以,岳帅那边,需即刻调拨三千名‘寒霜营’精锐,配齐破梦弩、镇诡玉、玄铁锁链,埋伏于茶山秘境入口外三十里‘断脊岭’。”巨戎藩的声音清越如泉,却字字如凿,“范领主放心,此次行动,不伤东原一兵一卒。我们只取人,不取城。”
范天遥喉咙里终于挤出一点气音:“取……人?”
“对。”巨戎藩转向他,唇角微扬,那笑容毫无温度,“取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