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雨中的大火(2/4)
府刻的衙门匾额,而是替一位路过此地的女冠,刻了一方镇魂木印。那女冠姓倪,道号‘轻裳’,她走时留下三句话:第一句,‘此印可镇百年阴祟’;第二句,‘此印须埋于红土七寸之下’;第三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迟面庞,“‘若有一日,持剑而来者叩此门,便告诉他,神仙不是天上人,是地上埋的骨。’”周迟一口饮尽盏中水,喉结微动,良久才低声道:“她连这话都告诉你了?”
“不是她告诉我的。”青年平静道,“是她走后第七日,我父亲暴毙于工坊,尸身僵直如铁,口中含一枚未雕完的桃木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轻裳已归,骨在紫罗,剑在人间。’”
薛邑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周迟却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原来如此……她早就算到你会活着回来,也早就算到我会来。”
青年点头:“她还说,若你来,不必提她名字,只需问一句——‘那柄断剑,如今可还锋利?’”
周迟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盯住青年双眼,一字一顿:“断剑何名?”
青年沉默片刻,转身从身后书架最高处取下一卷蒙尘竹简,竹简两端包铜,铜锈斑驳,却未腐朽。他双手捧至柜前,轻轻放在周迟掌心。
竹简入手微凉,沉甸甸压着腕骨,仿佛裹着一段凝固的岁月。
周迟解开系绳,掀开竹简封面——无字。
再掀一页,依旧无字。
直至翻至第三页,竹简内侧赫然嵌着一截寸许长的漆黑断刃,刃身扭曲如蛇,断口参差狰狞,表面覆着一层黯哑乌光,仿佛吞噬所有光线。刃脊之上,刻着两个细如毫发的小篆:
**青冥。**
周迟指尖抚过那两个字,指腹传来一阵细微刺痛,似有电流窜入经脉。他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底深处有寒潭骤裂,剑气翻涌如潮。
薛邑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却被周迟反手轻轻扶住肩头。
“青冥剑……”周迟喃喃道,“当年师尊斩魔台一战,断于此剑之下的青冥剑?”
青年颔首:“倪前辈说,此刃残片,乃青冥剑心所化,虽不能复原,却承其三分杀意、七分孤绝。她让我藏于此处,待你亲取。”
周迟默然良久,忽然抬头:“你叫什么名字?”
“陈砚。”青年答,“砚台的砚。”
“陈砚……”周迟念了一遍,忽而问道,“你可知我为何一定要来此处?”
陈砚摇头:“不知。”
“因为这柄断剑,不是留给我的。”周迟声音低沉下去,“是留给她的。”
陈砚瞳孔微缩。
周迟望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当年她负剑离山,我追至山门,她回眸一笑,将青冥剑掷于阶前,说‘此剑已断,此心已死,从此人间无轻裳,只有倪氏孤魂一缕,飘荡赤洲西陲’。我拾剑欲追,她却挥袖斩断山径三百丈,烟尘蔽日,再不见人影。”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陈砚脸上:“她走后第七年,我在东洲重云山立宗,取名‘人间有剑’——不是为证剑道不朽,是为等她回来。可她没回来,只派了个传信童子,送一纸素笺,上书四字:‘剑在人间,人不在。’”
陈砚静静听着,忽然开口:“她最后一次来,是在三个月前。”
周迟猛然抬眼。
“她说,若你来,便把这截断刃给你,再告诉你一句话。”陈砚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说——‘他若问我为何不归,便告诉他:我不是不想归,是不敢归。青冥剑断,我断的不只是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