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悬崖上的果子(1/3)
当天上出现两颗天星的时候,倪轻裳已经完全不想用正常的思维来考虑现在所处的环境了。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在山上修行的修士,也明白一个道理,他们即便已经和寻常的百姓有了极大的区别,他们在高高的仙山上,享受着凡人的供奉,但他们所处的世界,和山下那些百姓所处的世界,依旧是同样的。
天星的光落到他们的头上,也落到那些百姓的头上。
要是谁没被天星照过,那一定是他不爱出门。
但现在的情况是,眼前的天空里,竟然有两......
神仙书铺。
四个字铁画银钩,笔锋凌厉如剑出鞘,墨色沉郁却不滞涩,隐隐透出一股子不羁的锐气,仿佛不是写在木匾上,而是刻在青石碑里,又似一柄未出鞘的剑,静卧于市井烟火之间,偏生叫人不敢轻觑。
周迟驻足片刻,目光未落匾额,反是扫过那年轻人手中摊开的书页——泛黄纸页边缘微卷,墨迹略有晕染,显是常被翻动,而书脊处一行小字,细看竟是《太虚剑理残篇·卷三》,署名赫然是三百年前失踪于西洲大荒的剑道散修“白苇子”。
薛邑好奇踮脚张望,却见那年轻人忽而抬眼,目光越过门楣,直直落在周迟脸上。
没有惊讶,没有试探,只有一瞬极淡的笑意,像秋水掠过寒潭,涟漪未起,倒影已清。
周迟也笑了。
他抬步跨过门槛,木屐踏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不重,却恰好截断了檐角风铃的余音。
年轻人合上书,搁在膝头,慢条斯理地将书页一角压平,这才起身,拱手道:“贵客临门,未曾远迎。”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整条长街晚风,连隔壁瓷器铺子里正敲打陶坯的老匠人都停了手,侧耳听了一瞬,又继续低头捶泥。
周迟没应话,只将手负在身后,缓步踱入铺内。
书铺狭长,仅容三人并肩,左右两壁皆是木架,分层错落,却非寻常书籍陈列之法:最底层堆着蒙尘的农经、医方、星历;中层是些话本杂谈、山野志异,书脊上偶有朱砂批注,字迹劲瘦,间或夹着几枚干枯的枫叶、半截炭条;最上层则空着大半,只零星摆着三五册,封面素净无题,纸页泛青,似以某种古法鞣制,触手微凉,隐隐有松烟与霜气交织之味。
薛邑下意识伸手欲取,却被周迟轻轻按住手腕。
她抬眼,只见师父眸光微凝,落在最上层正中一本无题青册之上——那册子封皮一角,隐约浮现出一枚极淡的云纹烙印,形如双鹤衔剑,尾羽垂落成篆,正是太玄剑宗失传已久的“鹤衔剑印”,但此印并非宗门正统所用,而是三百年前太玄内门“观剑阁”秘藏典籍专用之印,早已随观剑阁焚毁而绝迹于世。
薛邑不知其意,只觉指尖发麻。
周迟却已移开视线,转而看向那年轻人:“老板姓甚?”
年轻人笑了笑,从柜台后取出一只粗陶茶盏,斟满清水,推至案前:“姓倪,单名一个‘轻’字。”
薛邑心头一跳。
倪轻。
轻裳。
她悄悄看向师父,见周迟神色未变,只将那盏清水端起,凑近鼻端轻嗅一息,而后缓缓饮尽,喉结微动,才道:“这水,是从紫罗山巅雪涧引下来的吧?”
倪轻不答,只将手中那本《太虚剑理残篇》翻至某页,指腹摩挲过一行被朱砂重重圈出的小字——“剑非器,乃心之刃;心若滞,则刃钝;心若妄,则刃折;唯心若空明,方见真锋所在。”
他抬眸,目光澄澈如洗:“先生说得不错。不过这水,是我亲手接的,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