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毁灭,绝望(1/3)
有了上次被焚灭结晶炮轰炸的经历后,在看到那十五枚熟悉的光点时,只是一瞬间,维克多便明白了这些光点代表着什么,因此,在发出警告后,维克多便立刻展开行动。“嘭!”
随着冠位之力在他脚下炸...
罗兰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那点微痛却压不住耳膜里突突跳动的鼓噪。他下意识绷直脊背,军靴后跟猛地蹬地,整个人像被无形丝线吊起的木偶——可这具木偶的关节正发出细微的、濒临断裂的咯吱声。
约翰没等他开口,已经绕过长桌踱步过来。军靴踏在橡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罗兰绷紧的神经末梢上。当总督停在他面前半臂距离时,罗兰才发觉对方左眼虹膜深处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雾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瞳孔边缘无声流转,又倏忽隐没。
“十七年。”约翰忽然抬手,两根手指虚按在罗兰肩章上那两朵矢车菊纹样处,“他数过吗?帝国陆军从士官升到中尉,平均需要九年零三个月。而他用了整整十七年,才走到这枚银拐的位置。”
罗兰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他想起帝都军部档案室里泛黄的履历表——那些被朱砂笔圈出的“待观察”批注,想起某次演习后霍克长官拍着他肩膀说“斯瓦茨,你太懂分寸了”,想起最后一次晋升答辩会上,评审席上三位将军同时低头看表的动作。
“守旧党当年推举他进‘磐石计划’,不是因为他作战勇猛。”约翰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是因为他父亲亲手烧毁了三十七份《星穹纪年》手抄本,而他母亲是第七代‘静默修道院’执事——他们需要一个能替帝国吞下所有苦药的哑巴。”
窗外海风骤然卷起,吹得会议桌上散落的文件哗啦作响。罗兰看见约翰袖口翻动间露出半截暗红色疤痕,形状像被撕碎的鸢尾花。
“所以当他发现克劳泽长官把他的退役申请塞进‘黑匣子’,再以私人名义寄到我案头时……”约翰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罗兰想起铁马山战役前夜,约翰独自站在悬崖边凝望敌营火光的模样,“我就知道,这个被钉在荣誉柱上十七年的活标本,终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块真正的钢铁了。”
法奥肯一直安静坐在侧,此刻却突然将茶杯搁在桌面,瓷底与胡桃木碰撞出清脆声响:“总督,您知道他昨天在码头拦下三艘走私船的事吧?”
约翰没回头,目光仍锁在罗兰脸上:“三艘?其中一艘载着二十吨改良型魔导燃料,足够炸塌复兴城七座高炉。而他没用任何授权令,只凭舷窗反射的船员瞳孔震颤频率就判断出异常——这本事,帝国军情处三年前想招揽他,被他用‘怕吵’两个字回绝了。”
罗兰猛地抬头。他记得那个清晨,咸腥海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三艘货轮在晨雾里若隐若现。他当时只是觉得领航员调整缆绳的手势太慢,慢得不像个常年跑海运的老水手,慢得像在给某种精密仪器校准时间。
“但您更该知道的是……”罗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昨晚拆开第三艘船的龙骨夹层,找到了这个。”
他右手探入内袋,抽出一枚不足拇指大小的青铜齿轮。齿牙边缘蚀刻着细如蛛丝的逆十字纹路,在会议室顶灯下泛着幽蓝冷光。当齿轮被置于桌面时,所有绿植叶片突然剧烈震颤,窗台那盆修剪完美的蕨类竟在三秒内枯萎蜷曲,叶脉泛出蛛网状的灰白色裂痕。
约翰终于垂眸看了眼齿轮,瞳孔中的银雾骤然翻涌:“深渊回响器的残件。去年十二月,黑曜石要塞地下熔炉爆炸案的同款。”
法奥肯倒抽一口冷气:“可那案子……”
“结案报告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