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背锅侠,约翰总督想要休假(3/4)
盘表面,发出清越回响,“我在制造证据。”“证据?”
“证据证明——”约翰目光灼灼,“当一个兽人战士在断骨重生后,仍能精准射出三支箭矢贯穿三名对手咽喉;当他被魔能炮正面轰击后,能用烧焦的右手拧断敌人脊椎;当他心脏停跳十七秒后复苏,第一句话是问队友‘火种袋还剩几颗种子’……”
“这样的兽人,”约翰一字一顿,“就不再是‘需要被驯服的野兽’,而是‘必须被敬畏的战士’。”
病房内寂静无声。魔导灯的嗡鸣忽然放大,像无数细小齿轮在颅骨内转动。
梅耶久久凝视着银盘,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极其缓慢地、近乎虔诚地抚过盘面。银光在他指腹下流淌,映出纵横交错的掌纹——那些纹路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与蛮牛氏族图腾同源的古老符文。
“你比我想的……更懂贤者之道。”老人声音沙哑,“贤者从来不是高坐神坛的裁决者。他们是第一个在泥泞里种下麦子的人,是第一个把毒蛇钉在木板上研究解药的人,是第一个……”他抬眼,浑浊瞳仁里燃起一点幽蓝火苗,“……敢把王冠熔成犁铧的人。”
约翰没接话。他只是静静看着老人指尖渗出的、带着微光的淡金色血液,一滴,两滴,缓慢滴落在银盘中央。血珠并未散开,而是如活物般游走,在盘面勾勒出一幅微型星图——赫然是撒加王国全境的地脉节点分布。
“拿去。”梅耶收回手指,声音疲惫却斩钉截铁,“这是‘贤者之眼’的最后坐标。三个月后,若蛮牛氏族的火种袋里,还剩一颗能发芽的种子……”他深深吸了口气,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响,“……我就把梅武怡的冠位权柄,亲手交给你。”
约翰霍然起身。军靴踏地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您不必交给我。”他声音低沉如雷,“我会亲手从哈卡多手里,把整个撒加王庭的冠位权柄……连同它的锈迹与污垢,一起擦干净,再捧到您面前。”
梅耶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身躯在轮椅上佝偻如弓。弗外茨闻声冲进门时,看见父亲正用一方染血的白帕捂住嘴,而那位年轻的霍恩海总督,正俯身拾起地上飘落的一片枯叶——那是从窗外梧桐树上飘进来的,叶脉间竟浮现出细密金纹,蜿蜒如未成形的蛮牛图腾。
“……等等。”梅耶咳声渐歇,枯瘦手指指向约翰掌心那片叶子,“把它……给我。”
约翰递过去。梅耶用尽力气将叶片按在自己左胸位置。刹那间,金纹暴涨,化作一道细流钻入老人皮肤。他灰败的脸颊上,竟浮现出一丝近乎少年般的红晕。
“记住,”梅耶喘息着,声音却前所未有的清晰,“真正的贤者之道,不在征服,而在……缝合。”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沉沉夜色:“你看那片云——它压着山峦,可山峦从未向它低头。它遮住月亮,可月亮依旧照着山峦。贤者要做的,不是劈开乌云,而是教会山峦如何在雨里扎根,教会月亮如何在云后蓄光。”
约翰怔住。
老人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那点幽蓝火苗已悄然熄灭,只余下最纯粹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去吧。”梅耶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迷途的鸟,“把你的钢骨装甲,你的静默回响,你的……缝合之道,统统带到血誓岩去。那里埋着三千具蛮牛战士的骸骨,也埋着……”
他忽然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某个滚烫的名字:
“……也埋着贤者真正的第一课。”
约翰郑重敬礼,转身离去。门关上的刹那,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几乎被魔导灯嗡鸣淹没的低语:
“梅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