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犯罪升级(2/3)
盖,改成了临时储油罐。你爸没上报,也没拆,只在记录本上写了个‘待检’。”刘莹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她身后走廊上几个女生正踮脚张望,听见这话,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像被无形的线扯着。
叶晨没再看她,低头拉开书包拉链,从最底层抽出一本蓝皮笔记本——封面上用黑墨水写着三个字:《油田安保规程》。纸页已经泛黄卷边,是李大海书房里翻出来、被他用红笔密密麻麻批注过的旧本子。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尖停在一段加粗的条文上:
“凡涉及输油管线、泵站、储罐等要害部位的异常变动,无论是否造成实际损失,必须于发现后两小时内书面呈报分局刑侦支队备案。隐瞒不报者,视同共犯。”
他没念出来,只是把本子往桌上轻轻一推。阳光斜斜切进来,照在那段红笔批注上,墨迹像凝固的血。
刘莹盯着那行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转身快步走开,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声声脆得发慌。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夹着三角板进来。叶晨把笔记本合上,塞回书包,顺手拿起赵宇飞留下的饭盒。盒底贴着掌心,温热踏实。
第一节课是函数图像。黑板上画着一条抛物线,顶点在原点,开口向上。叶晨盯着那条线,忽然想起昨夜警车驶出家属院时,车窗外晃过的梧桐树影——枝干虬曲,却每根都朝着光的方向伸展。有些枝杈被风折断了,断口处渗着淡青色的汁液,可新芽已经在裂痕边拱了出来。
他掏出草稿纸,在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坐标系,笔尖点在(0,0)的位置,然后往下划了一道斜线,又往上挑出一个锐角,最后收尾时顿了顿,画了个极小的圆点——不是原点,而是偏离了零点三分之一个单位。
这道题,他还没解完。
午休铃响,叶晨没去食堂,拎着饭盒去了教学楼后头的旧器材室。那地方常年锁着,钥匙只有老校工王师傅有。可今早王师傅看见叶晨,没问缘由,只从兜里摸出把黄铜钥匙递过去,手背上还沾着机油渍:“你爸昨儿晚上打电话来,说让你中午躲这儿吃饭。门坏了,风一吹就晃,你进去后记得把门抵住。”
器材室里堆着积灰的体操垫、生锈的单杠零件、几箱蒙尘的物理实验用弹簧。叶晨把饭盒放在窗台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窗外是一小片荒废的苗圃,野菊开得正盛,紫白相间,在风里轻轻点头。
他打开饭盒,排骨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刚夹起一块,门口就响起脚步声。不是王师傅那种拖沓的步子,而是轻、快、带着试探意味的节奏。
叶晨没回头,只把筷子放下,静静等着。
门被推开一条缝,刘新宝站在那儿,校服扣子系错了两粒,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草垛。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指节发白,像是攥了很久。
“我……我爸昨晚被提走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皮,“刑侦支队说,他交代了七次打孔位置,还有……还有人帮他销赃。”
叶晨点点头,夹起排骨咬了一口,肉酥烂入味,酱汁微甜。
“你妈呢?”
刘新宝喉结滚了滚:“在分局做笔录。她……她说她没打你,是推搡的时候你撞上了茶几。”
“嗯。”叶晨咽下嘴里的肉,“她说得对。”
刘新宝愣住,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但她说错了另一件事。”叶晨把筷子搁在饭盒沿上,抬眼看着他,“她不该求我。她该求的是自己良心。”
刘新宝嘴唇抖了抖,忽然把手里那张纸往前一递。叶晨接过来,展开——是一张手绘的输油管线简图,用铅笔勾勒,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