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1/3)
叶晨一家家长会过后是欢欣喜悦,而程家却有些愁云惨淡。倒不是贾代玉女士要对程苗苗同学进行期中考试以后的清算,纯粹是他们夫妻俩发现了孩子新的问题,而且还不是程苗苗这个惹祸精的,反倒是程芽芽这个家里的男...程苗苗趿拉着拖鞋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两斤苹果、一盒麦乳精,又顺手拎了袋桃酥——她记得牛玲玲从前在饭馆忙活时最爱吃这个,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用麻绳系着,沉甸甸坠在手里。程芽芽站在门口等她,校服下摆还沾着下午物理课做实验时蹭上的粉笔灰,他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上一块没擦干净的墨水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上的毛边。
“喏,给你。”程苗苗把桃酥塞进他手里,自己拎着苹果和麦乳精往前走,风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你别绷着脸,人家又不是不知道你来干嘛的。再说了,你这副样子,倒像是去探监。”
程芽芽没接话,只把桃酥往书包侧袋里一塞,跟在她身后上了楼。四合院门口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亮着,灯罩边缘结了一圈蛛网,几只飞蛾绕着光晕扑腾。牛玲玲听见脚步声就开了门,围裙都没解,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姐弟俩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就舒展开来:“哎哟,是苗苗和芽芽啊?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暖烘烘的,灶上炖着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细泡,一股子清甜的梨香混着枸杞的微苦味儿往鼻子里钻。袁山青正坐在小板凳上剥橘子,面前放着一只搪瓷碗,橘瓣已经堆了半碗,她动作很慢,指甲盖上还沾着一点橘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嘴唇微微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朝程芽芽点了下头。
叶晨坐在八仙桌另一头,正用铅笔给袁紫画简笔画——纸上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穿着红裙子,脚边蹲着一只歪头吐舌头的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小紫的旺财”。他抬头看见程芽芽,咧嘴一笑:“哟,学霸登门,稀客啊。”
程芽芽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想应一声,却只点了点头。他把桃酥搁在桌上,目光扫过袁山青搁在膝头的手——那双手腕细得像两截新抽的竹节,手背上青色血管隐隐可见,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泛着淡粉色。他忽然想起昨天早上她空着的座位,想起韩老师批改周记时钢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想起自己合上题册那一声脆响。
“山青,你今天好些没?”程苗苗挨着袁山青坐下,伸手试了试她额头温度,指尖触到皮肤温热干燥,松了口气,“烧退了?”
袁山青点点头,把剥好的橘子往程苗苗面前推了推:“刚剥的,姐……苗苗姐,你吃。”
“哎哟,还学会叫姐了?”程苗苗笑起来,捏了颗橘瓣塞进嘴里,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甜不甜?”
“甜。”袁山青说,嘴角弯起一点点弧度,眼睛却没完全笑开,像一扇推开一条缝的木窗,阳光漏进来,但窗后还藏着整座未拆封的屋子。
牛玲玲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揭开盖子,白雾腾起,裹着梨香扑了人一脸:“来来来,趁热喝点润润嗓子。山青昨晚咳得厉害,我熬了冰糖雪梨,你们也一人一碗。”
叶晨起身去拿碗,顺手把袁紫的画纸翻过来,在背面用铅笔飞快画了几笔——画的是袁山青低头剥橘子的侧影,头发松松挽在耳后,颈线柔和,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影。他撕下这张纸,折成方块塞进袁山青手心:“喏,送你。”
袁山青摊开纸,看见自己被画在纸上,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把纸角仔细按平,夹进自己那本薄薄的《新华字典》里。
李大海这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旧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褪色的熊猫图案。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张五元、十元的钞票,最上面压着一张医院缴费单——袁山
